第6章 入门 我的武道每天破限加一
刀光落下。
並不利落,甚至有些笨拙。
这是秦烈第一次用刀砍人,动作僵硬,力道也没用足。
却足够用了。
刀锋砍在汉子脖颈侧边,切开皮肉,砍断了气管和血管。
“嗬嗬......”
汉子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声音,血喷涌而出,身体抽搐几下,便倒地不动。
可即便如此,秦烈的心臟剧烈跳动,握著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理智在告诉他,如果不杀,这人一旦缓过来,一定会报復。
而且对方很可能还有同伙,让他活著回去报信,后患无穷。
可情感上……这毕竟是杀人。
前世二十多年在文明社会的生活,让他本能牴触这个选择。
但这个世界,不是文明社会!
这里是乱世。
城外每天都有尸体被拖走,人命如草芥。
而且若是心慈手软,如今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秦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復了平静。
夜风吹过山林,树影摇曳,远处传来几声鸟叫。
他看著地上逐渐变冷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涌,但还是把刀在草丛上擦了擦,掛在腰间,便开始搜尸。
汉子身上东西不多。
左怀里有个粗布钱袋,里头装著七八十枚铜钱。
这不算小数,够买几个月的药膳材料了。
右怀里还有个皮质的腰牌,上面刻著几个字。
秦烈借著暮光辨认清楚:“鄴北边军,伍长,王彪”。
果然是逃兵。
秦烈心头一沉。
边军逃兵,这意味著麻烦,如果军队在追捕这人,或者城里有人认识这腰牌,都可能引来祸事。
他把腰牌翻过来,发现背面还刻著狼头纹饰,一时间也不知是何意思。
秦烈把铜钱收好,腰牌又放回了那人怀里。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这王彪的內怀竟然还有个夹层。
撕开一看,里面绑了个不大的油布包。
打开油布包,里头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和半块龙纹玉珏。
那玉珏一看就有年头,应该值不少钱。
秦烈当然不能將它留下给王彪陪葬。
至於那册子用麻线装订,封面无字,纸张粗糙发黄。
秦烈翻开第一页,瞳孔微缩。
上面赫然写著三个字:【摧山拳】
下面则是几个粗糙的人形图,摆著拳架姿势,旁边还有些小字標註运气法门。
武道功法!
秦烈心臟狂跳,还真是意外之喜!
强压下激动,把册子紧紧攥在手里,塞进怀中。
他最后看了一眼尸体,起身,用刀在附近刨了个浅坑,把尸体拖进去,草草掩埋,又在上面撒了些枯枝落叶。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全黑。
秦烈背起麻布袋,握著刀,快步往回走。
等走到一处野水潭,便把那刀也拋入水底。
回城路上,秦烈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的后果。
杀了人,儘管潦草处理了尸体,可未必不留痕跡。
那人叫王彪,曾是边军伍长,要是有人顺著追查,会不会追查到自己身上?
细想之下,佩刀是最不容易被找到的,只要不暴露那玉珏和拳谱,可能性不大。
……
赶到城门时,天已黑透。
秦烈快步进城,回到鏢局,伙房已经熄了火。
他悄悄溜回杂役房,关上门,將东西藏进床铺下的墙缝里。
做完这一切,已是亥时。
秦烈躺在床上,睁著眼,月光从窗户缝隙照进来。
他还在想刚才杀人的事。
手已经不抖了,可心里的衝击还在。
手上见了血。
在这个世界,却只是个开端。
弱肉强食,要想生存下来,自己必须適应!
……
翌日,秦烈照常起床干活。
练武场上,陈武师教一套新的身法基础,凌云步。
“遇敌时,不是只有站著不动对拼,能躲开一刀,就能活命。”
陈武师一边演示一边说,“这套步法简单,练好了,寻常刀剑没那么容易砍中你。”
秦烈听得格外认真。
昨天那一战,如果没有那把泥土突袭,要是对方刀再快些,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步法、身法,也是保命的关键。
他开始全力练习。
再到晚上,等所有人睡了,秦烈悄悄拿出那本《摧山拳》。
借著月光,他仔细翻看。
册子总章写了摧山拳一共六式,可他手里的这本只记录了前三式的拳架和运气法门。
第一式:开山。
第二式:裂石。
第三式:摧城。
名字听著威猛,没想到还是个残篇。
而且图样和小字註解都很粗糙,明显是手抄本。
可能还是多次转抄后版本,有些地方字跡模糊不清。
秦烈尝试著摆出第一式“开山”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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