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走鏢 我的武道每天破限加一
眾人见状,皆不敢言语。
老者头髮花白,隨意挽在脑后,面容沟壑纵横,满脸风霜。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没有佩戴任何兵器。
他脚步缓慢,每一步落地却稳如磐石,脚掌踩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仿佛没有重量。
秦烈虽然来鏢局时间不长,但还是认得这名老者。
周魁。
长盛鏢局资歷最老的鏢师,常年坐镇鏢局,从不轻易跟隨短途押鏢。
今日不知为何却破例隨行。
要知道去樺林郡这条鏢路,长盛鏢局一年少说也要走上十一二次,根本用不上周老鏢师这样的鏢局砥柱。
秦烈便猜测,多半跟那女扮男装的李清有关。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名娇俏少女要跟著鏢师走鏢——难不成只是为了见见书卷之外的江湖?
然而还不等秦烈细想,最前面的陈武师沉声吐出二字。
“出发!”
话音刚落,马车軲轆隨即转动,碾压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滚动的声响。
押鏢队伍缓缓走出城门,朝著南边山林行去。
……
初春湿气浓重,林间雾气瀰漫,远处山峦朦朦朧朧,隱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队伍一路向南,不急不缓。
秦烈背负行囊走在队伍末尾,粗糙碎石不断摩擦脚底。鞋底单薄,不多时便传来阵阵刺痛。
长途赶路最是磨人。
寻常杂役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气喘吁吁、脚步虚浮。
而秦烈呼吸平稳绵长,脚步节奏恆定,不疾不徐。
他刻意让肌肉持续紧绷,筋骨不断承受负重拉扯,於是走路也成了修行。
脑海之中,透明面板安静悬浮。
【当前经验值:31/100】
他清楚,系统规则简单且残酷——每日只有达到身体极限,才可触发一次破限,缓慢积攒经验。
安逸养身,永远无法变强。
唯有吃苦、压榨、透支肉身,才能换来一丝微不足道的进步。
所以出发之前,秦烈特意在自己脚腕处绑了两圈绑腿,里面加了足足五斤沙子。
虽说双腿加起来不过十斤,可上千里路走下来,十斤也可能变成千斤重担。
“呼……”
秦烈暗中调整呼吸,腰脊挺直,脚步不断加重。
一旁,王二与李狗蛋的状態倒是轻鬆得多。
他们只是有些不明白,明明先於自己踏上武道一途的秦烈,为何还没走出多远就开始大汗淋漓。
队伍前方,那名化名李清的少女悄悄回头。
李青禾一双水亮眸子落在后方三名杂役身上。
在她眼中,这三个底层流民少年,出身卑微、见识浅薄。
尤其是那个面如黑炭的少年,这才刚入山没多久,就已经汗透衣襟。
就这样死板愚笨,还想当鏢师?
简直可笑。
江湖应当是快意恩仇、拔刀相向,武者应当纵横山野、瀟洒肆意。
她偷偷握紧藏在腰间的短刀,刀刃冰凉,紧贴皮肉。
父亲总说江湖凶险,人心险恶。
她偏不信。
这一趟,她要亲眼见识江湖廝杀,见识武人亮剑。
“少年”清秀的脸庞之上,写满未经世事的热血与执拗。
陈武师手握腰间刀柄,目光淡漠扫视四周山林,神情戒备。
至於马车上的老鏢师周魁,则一直在闭目养神,一副高人做派。
只有车轮滚动、脚步踩踏草木的沙沙声响。
漫漫前路,雾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