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秘密 我的武道每天破限加一
说记住了七七八八吧,总觉得像是偷了人家什么东西似的。
可说没记住吧,他又生怕被识破,觉得自己不够诚实。
就在秦烈纠结著该如何措辞的时候,白鱼机似乎並不在意他的答案。
他將摺扇合拢,別在腰间,然后迈步走到破庙中央那片稍微空旷的地面上。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重心下沉,双臂缓缓抬起,自然而然的摆出了一个拳架。
那姿势古朴、浑厚,哪怕是白鱼机这样的书生打扮,整个人猛然显现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那股压迫感不是来自他的修为,不是来自他的真气,而是来自那个拳架本身。
“这一式,名为——凿阵。那是万军之中,单骑凿阵,一往无前。讲究以势破巧、以力硬撼。拳架沉雄,拳意霸道,犹如沙场之中的开路之拳!”
话音刚落,白鱼机长衣猎猎作响。
一拳递出,破庙之內,霎时间犹如铁马阵阵,金戈交鸣。
门口的雨幕,被拳风硬生生迫开了一个窟窿。
可也仅此而已了。
没有山崩地裂,没有地动山摇。
没有秦烈想像中那种一拳打出去、十丈外的树木应声折断的壮观场面。
白鱼机这一拳打在了雨幕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似乎有些雷声大,雨点儿小的意思。
而白鱼机依旧保持著出拳的姿势,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沉默了片刻,眼中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失望。
“果然!纯粹武夫的路子,行气运气的窍门皆不同,一时间想学也学不来了。”
说到这,他转过身,看向秦烈。
“要不你来试试?”
秦烈连忙摆手,“白老板,我连一境武者都不是,还是不要献丑了。”
“你未入武道,就如一块还未定形的泥胚。想捏成什么形状,就可以是什么形状。相比我这种已经无法变更武道路线的,你有著无数种可能。”
见白鱼机如此坚持,寄人篱下的秦烈自然也没有办法再度推辞。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破庙中央那片空地上。
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泥地,头顶是漏雨的破瓦,旁边是那尊残破的佛像。
白鱼机则退到一旁,摺扇轻摇,好整以暇地看著秦烈。
不过就在秦烈准备糊弄几下,应付过去的时候。
白鱼机似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再度打开摺扇,轻摇著提醒道:“纯粹武夫,每一次出拳,都是身前无人、身后无路!”
秦烈自然听出了白鱼机的言外之意。
没有办法,这一拳“凿阵”,无论如何也只能使出全力了。
他闭上眼睛,將脑海中所有杂念赶出去。
周魁、王彪之死。
什么玉珏、拳谱,还有驛站內的几轮廝杀。
在这一刻,一切的一切秦烈他从脑海中清除,像擦拭一面蒙了灰尘的镜子。
而镜子的另一面,映著另一个人。
也是他秦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