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藏拙 我的武道每天破限加一
秦烈说到这儿,跟著哽咽起来,“实在活不下去了,这……这才往南走……”
刘捕头神色微动,点了点头:“嗯……现在北边儿都这么凶了?”
“凶得很,凶得很。”
秦烈连连点头,继续编撰道,“出城后,身上能典当的,也都……都……都典当乾净了。等到……到了咱们这儿,已经两三天没……没吃东西了,再加……加……加……上下了几日的大雨,我……我妹子实在扛不住,烧得跟火炭似的,浑身哆嗦。若不是田……田家爷爷救治及时,用药吊著命……恐……恐怕……”
秦烈说到这儿,低下头,用袖子抹了抹眼睛。
但若是有人凑近了看,便会发现那袖子上乾乾净净,一滴泪痕也无。
刘捕头却没注意到这些,反倒有些动容:“所以你就想著报恩,让你妹子……”
秦烈摆了摆手,抽了抽鼻子,这才继续说道:“也……也不全是。在……在这儿,总是有……有口饱饭吃。再说,总不能一直让我妹子跟著我受苦不是?谁知……知……知道下……下一次,还会不会有这好人收留我们?”
说到这,秦烈指了指一旁正往这边张望的田牛,“而且您看那田牛,长相周正,有把子力气,人也善良实诚,我妹子跟了他,吃不了苦……”
刘捕头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田牛,不由得嗤笑一声:“就他?”
“官爷,我们要求不高,能……能有口吃的,就……就行!这穷乡僻壤的,能找个踏实本分的就不容易了。”
秦烈陪著笑脸,“再说了,这人好不好,不在皮相,在心相。”
刘捕头被这番话说得微微点头,又往茅草屋里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问:“既然如此,这话为何不能在屋里说?难不成是你妹子还没点头?”
秦烈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您可算说到点子上了”的表情:“官爷您倒是……说……说对了!我妹子脾气倔得很,认准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可……可千万不敢说破……不然……不然以她的性子,怕是当场就要翻脸走人,到时候这桩好事儿可就黄了。”
刘捕头沉吟片刻,转身看向田秀:“秀啊,家里有这样的大喜事,为何方才问话的时候,不如实相告?”
田秀立刻顺水推舟地接过话头,“刘捕头您也知道,这人家姑娘都没鬆口,我们哪敢张扬?到时候適得其反,我们家田牛不是白错过了一桩大喜事?这种事情,讲究的是水到渠成,急不得。”
“倒也是人之常情。”刘捕头点了点头,又转头看了一眼秦烈,“不过,下不为例!”
“是是是,官爷教训得是!”
刘捕头这才示意手下两名差役收刀入鞘。
说实话,不管眼前这个黑小子说的是真是假,但这二人的確不像是那种能屠尽驛站、杀人不眨眼的凶徒。
那种人,一般身上都带著煞气,藏都藏不住。
可这少年呢?
除了结巴得厉害了些,胆小了些,倒也没什么可疑之处。
“不过衙门官府也有规矩。”
刘捕头正色道,“这样吧,小结巴。等你妹子好些了,你们兄妹二人亲自去县衙做个登记,录个户籍,往后也好有个身份凭证。”
秦烈立马点头如捣蒜,嘴里一连串地应著:“应该的,应该的,多谢官爷体谅,多谢官爷!”
对於秦烈的反应,刘捕头倒是十分满意。
最后走过去,拿手指懟了懟田牛的胸口,笑著打趣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样的狗屎运!好好对人家姑娘!”
田牛被懟得往后退了半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瞅著这场危机就要这么有惊无险地解除了,院子里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面上却都不敢露出半分破绽。
刘捕头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跟田秀说著体己话:“秀啊,別怪方才哥哥我语气重。你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毕竟这身衣服穿著呢,得对得起朝廷发给咱的这份俸禄。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你家真藏了个匪寇凶徒,那不也是哥哥我一句话的事儿?往后有什么事,儘管来县衙找我,別跟哥哥我见外。”
田秀听了这话,面上笑得温婉客气,心里却暗暗骂了几句。
等一行人走到院门口,气氛已经完全不似方才那般剑拔弩张。
然而偏偏就在此刻,一声高亢的马嘶骤然划破长空。
所有人同时抬头,便见一匹漆黑如墨的高头大马疾驰而来,马上端坐著一人,身披铁甲,腰悬长刀,气势凌厉。
那兵士一抖韁绳,大马在院门前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紧接著马鞭一甩,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
“北茅村的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都给我到村头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