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娄府(发大包,求推荐收藏) 后三国演义上部新高澄书
我们前文说过,高澄家里是比较穷的,但娄家作为代北豪强,救济自己女儿女婿家,所以娄昭君確实高欢的原始股和投资人,当然娄內乾儿女女婿都很优秀,在高欢打天下都立下不少战功。
怀朔镇的朔风从来都是不讲情面的,自正光二年入冬起,黄沙便混著碎雪,日夜不休地刮过街巷。残破的土坯墙在风中吱呀作响,茅草屋顶被掀得七零八落,寒风吹进家家户户的窗欞,带著刺骨的凉意。高家那三间坐落在贫民巷最深处的茅舍,更是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苦寒里摇摇欲坠。
澄儿自记事起,便从未尝过饱暖的滋味。庐中没有暖炉,冬日里只能將晒乾的枯草铺在床榻上,裹著打了无数补丁的粗布被子蜷缩成一团。灶上的铁锅永远煮著清可见底的粟米粥,偶尔能混上几粒野菜,便是难得的改善。可即便身处这般境地,他也从未有过半分孩童的娇憨哭闹。半岁能坐,八月能行,周岁便能开口成句,旁人还在咿呀学语的年纪,他已然能辨亲疏、知喜怒。
娄昭君本是代北豪族娄家的嫡女,昔日也是描眉画鬢、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小姐。娄家在代北经营数百年,僮僕千人,牛马无数,良田千顷,是怀朔一带数一数二的大族。当年娄昭君一眼看中了在城墙上服役的高欢,不顾父母反对,执意下嫁。自嫁与高欢后,她便褪去华服,操持起粗鄙家事。昔日纤纤玉手渐渐生满厚茧,姣好容顏也被风霜与愁绪刻上了痕跡。
每当灶冷锅空、无米下锅之时,她便会倚著门框,望著巷口的方向默默垂泪。她不是怨高欢志在四方,只是心疼年幼的儿子跟著自己受苦。这时,小小的高澄总会迈著不稳的步子走过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牵住她的衣角,用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安慰:“阿娘勿忧,澄儿能助母。”
每每听到这话,娄昭君的心便如同被针扎一般疼。她抱著年幼的儿子,泪水打湿了他的粗布襁褓,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高欢一回来看到妻子儿女受苦,发誓將来好好厚待娄昭君。长子高澄。长女永熙后。未来的人生轨跡证明了高欢念旧情,对?著自己受苦受难的长子高澄长女永熙后十分宠爱到溺爱程度。外祖娄內干听闻外孙早慧,又心疼女儿一家的处境,便时常遣人送来粟米、布匹与柴炭。每次娄府的僕役前来,都是高家难得能吃上一顿饱饭的日子。
(高欢儘管棒打鲜澄,高澄性格是高欢宠爱过度的表现,按照高欢的意思一步步来,但高澄央求入朝辅政,孙搴求情高欢,高欢也同意,还有一个说法,元善见有不小权力,需要高澄过来,就是元高家纽带,隨便练练手,后面的事高澄自己干起来的,不过奇怪的是儘管高澄老挨打,汉化水平应该也挺高的,给弟弟儿子请老师,而且提高教育质量,没有打过弟弟儿子的,而且对高洋嘲笑,没有打过,这个也是很奇怪,弟弟高洋是把高演高湛死里打,我有史料依据的,剧透了)
娄內干还常常派人將高澄接往娄府小住。娄府是怀朔镇最大的宅院,青砖黛瓦,雕樑画栋,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府中奴僕成群,锦衣玉食,与高家的寒酸破败有著天壤之別。高澄第一次来到娄府时,年仅一岁,却没有半分孩童的怯生。他睁著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举止沉稳,进退有度,丝毫不像一个出身寒微的孩子。
娄內干越看越是喜爱,亲自教他识鲜卑文字、习基础骑射。高澄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娄內干教一遍的文字,他便能牢牢记住;教一遍的骑射动作,他便能模仿得有模有样。不到半年,他便能读写数百个鲜卑文字,骑在小马背上也能稳如泰山。
娄昭君有一母弟娄昭,字菩萨,是高澄的亲舅舅,时年二十二岁。娄昭身长八尺,腰带十围,弓马冠世,性情方雅正直,有大度深谋,是怀朔镇有名的猛將。他自幼便跟隨父亲娄內干习武,精通十八般武艺,尤其擅长骑射,能百步穿杨。高欢未发跡时,娄昭便十分敬重姐夫的雄才大略,全力支持他结交豪杰,常常將娄府的钱粮偷偷拿出来接济高欢。
娄昭初见高澄时,便被这个外甥的早慧所打动。他见高澄虽年幼,却眼神清亮,举止沉稳,不像寻常孩童那般顽劣,心中便生出几分喜爱。此后,每次高澄来娄府小住,娄昭便亲自教他骑射、兵法,將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娄昭教高澄骑射,极为严格。他要求高澄从最基础的马步练起,一站便是一个时辰,无论风吹日晒,都不许懈怠。高澄年纪虽小,却异常坚韧,从未喊过一声苦。有一次,高澄在练习骑马时,不慎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鲜血直流。娄昭非但没有心疼,反而厉声喝道:“起来!继续练!身为武將之子,这点伤痛都受不了,將来如何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高澄咬著牙,从地上爬起来,翻身上马,继续练习。直到夕阳西下,他才从马背上下来,此时他的膝盖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走路都一瘸一拐。娄昭看著他倔强的背影,心中既心疼又欣慰。他知道,这个外甥將来必成大器。
除了骑射,娄昭还教高澄兵法谋略。他將自己珍藏的《孙子兵法》、《吴子兵法》等兵书拿出来,逐字逐句地讲解给高澄听。高澄听得十分认真,常常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让娄昭大为惊嘆。有一次,娄昭给高澄讲解“围魏救赵”之计,高澄听完后,便说:“舅舅,此计虽妙,却也有破绽。若敌军识破我军意图,分兵救援邯郸,同时设伏於桂陵,我军岂不是腹背受敌?”
娄昭闻言,大为震惊。他没想到一个年仅两岁的孩童,竟能有如此深刻的见解。他摸著高澄的头,笑著说:“阿惠说得对。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你能看到此计的破绽,说明你已经真正理解了兵法的精髓。”
娄昭不仅教高澄武艺和兵法,还常常带他出入军营,让他见识军中的生活。他会指著军营中的营帐、旗帜、队列,给高澄讲解军队的编制、作战的阵型、行军的纪律。高澄看得十分认真,常常一边看一边问,娄昭总是耐心地解答。
在娄昭的悉心教导下,高澄的武艺和兵法都有了很大的进步。他不仅能骑善射,还能熟练地运用各种兵法谋略,为他日后执掌兵权、征战沙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娄昭也成为了高澄一生中最敬重的人之一,无论后来高澄地位多高,权势多大,他始终尊称娄昭为“舅舅”,对他言听计从。
可娄府的其他子弟却並不喜欢这个外来的表弟。娄內干有一长子娄拔,是娄昭君的长兄,官至北魏南部尚书,常年在洛阳任职,很少回怀朔。娄拔有一子娄睿,字佛仁,比高澄年长五岁,自幼被娄昭收养,娇生惯养,性格骄纵跋扈。他见祖父和叔父都十分偏爱高澄,心中十分嫉妒,常常联合其他娄家子弟欺负高澄。
一日,娄內干教高澄写“天下”二字,高澄提笔一挥而就,笔锋刚劲有力,颇有大家风范。娄內干大喜,连连称讚:“好!好!阿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笔力,將来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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