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仲昭被温柔的声音叫醒。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才发现付雨已经离开了，只记得她说了些什么，睡的太迷糊，没听清楚。

坐起身来，仲昭看到了床头柜上放著的小纸条，付雨娟秀的字跡留在上面。

“你睡晕啦，早饭在锅里，记得吃，我得上课，中午不回家，晚上回来我做饭。”

纸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笑脸，以及一只可爱小猫。

仲昭盯著那张纸条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认识一个多月了，他居然从来没问过付雨在哪里上学。

拿起手机，他打开了和付雨的对话框，直接发出提问。

“你在哪个学校上学？”

关係很远的人才需要旁敲侧击，关係很近的人直接问就行。

仲昭就见过不知道自己女儿叫什么，还会一脸淡定的询问女儿的神人。

“杭城大学美术系，怎么啦？”

付雨回的很快，看起来还在通勤的路上。

又是杭城大学，他记得白溪也是杭城大学的学生。

还挺有缘分。

他继续回著付雨的消息，“没事，就是想著什么时候去学校找你。”

“好哦，到时候我要在学校里给你画画。”

“那我好好收拾一下。”

“不用的，现在就很帅。”

和付雨閒聊了几句之后，仲昭的脑袋重新砸回了枕头里，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叮铃铃玲玲~”

不知睡了多久，手机铃声把他从睡眠中又拽了出来。

仲昭伸出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了几秒钟，拿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白林。

“餵？”

“仲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的休息。”白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些许焦虑，“溪溪的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需要您过来一趟。”

仲昭一下子就清醒了。

“什么情况？“

“溪溪说她能看见一些东西，说话有些呢喃，一早上不停的自言自语，我们早上就想叫您过来，溪溪不停的拒绝，说她快要看清了…”

“看清什么？”

“看清…那是一座山。”

......

半小时后，白溪的家。

客厅里，白林夫妇坐在沙发上，脸上带著复杂的表情，白溪坐在他们中间，双手捂著脑袋，一头银白色的长髮有些凌乱，看起来已经抓狂了许久。

“具体说说。“仲昭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

白溪抬起头来。

她的眸子顏色也变了，从原来的黑色瞳孔，变成了金色，显得非常迷茫。

“我...那天从你家里回来之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努力组织著语言。

“一开始是偶尔的...模模糊糊，好像能看到一些...影子？”

“什么样的影子？”

“很大...很大很大的影子...比人还大，比家还大，比学校还大...”白溪的眉头紧紧皱著，“像是什么庞然大物...我看不清楚，偶尔还能听到有人在影子里说话...”

“我以为是那几天太累了，出现的幻觉…”

“那你今天看到了什么？”

白溪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突然能看清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著，不像是害怕，更像是被某种超越认知的事物震撼到了。

“那是一座山。”

“一座...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山。巍峨，高大，看不见山巔，好像一直通到天上去。有闪电从天空中劈下来，打在山顶上，山上还有...好像有建筑？金色的柱子和白色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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