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意见没能统一 寂静的冬天
张建勛坐在炕沿上,正好可以看炕上的牌又可以看地下的麻將。挨著她的胖噠噠的女人边洗牌边说:
“建勛,你妈家那房子和李三换妥了?”
张建勛扭头看向她,回答:“换妥了,找他一万四。原先说一万五了的,我们家建平不同意。”
胖女人看著手里的牌道:“行。李三那房子东西十一米多,南北好像七米吧,也不窄巴。就是地方不大宽绰,满算也就十六米。也够用了,要那么大地方干啥,又不开工厂。你家的房子就是一堆土,换就换了吧。”
“別跑庄嘍,查著点。”对面的男人提醒道。
“我叉,真得查查,一二三四……”
张建勛不待她查完,又將脸转向那桌麻將。隨著一声激动的呼喝,八条大宝搂在一个四十多岁男人的手里。
张建勛看得起劲,直看到下午一点多才往回走。他边走边想,不禁微笑了,那个李二军把大宝撇出去了,撇得还挺来劲。把另外三个撇得愣住了,看来犯这个错误的远不止自己一个。
脚下的土路凹凸不平,车辙里弥满了雪,便看不出撤痕。各家院墙的根底下雪悄然化掉了一点,露出了那么湿润的土。
张建勛回到家里后,照例是生炉火烧炕。在生炉子时,他筹划著名来年暑期把锅台扒掉,搭一个炉子和炕连通,这样屋子暖了炕也热了省了不少事还省了炉筒子。张建勛的两间房不大,现在的炉子生在外屋,炉筒子从里屋穿过,接到烟囱里,所以两间屋子都暖和。这计划能不能实现呢?
炕已热了,张建勛就躺到上面,让热力穿透衣服直达他的全身。这很愜意,他由此生出一点点幸福感。他就这样躺著,慢慢地合上眼睛,光怪陆离的画面映在眼帘上,如影片一样播放起来。
张建勛这觉睡到了三点多,醒来时,见太阳已贴著天边正缓缓地下落。他连忙起来,刚想救起炉火热点饭菜,忽听得大门一响,抬头见张建林从外面进来。他忙迎出去,说道:
“二哥,吃完了?”
张建林点头,道:“我吃完了。我在家寻思右寻思,觉著还是该来一趟,你嫂子也同意。”
张建勛知道二哥来这里的目的,也知道嫂子同意什么,就直接了当地说:“二哥,冬梅人长得不错性格也开朗,但是我们不適合,没有那种感觉。”
张建林待张建勛的话音刚落地,立刻瞪视著他,说:“啥感觉?还找感觉!和佟丽姝有感觉,可佟丽姝扯你吗?剃头挑子一头热!”
张玉堂见老儿子先於他去世,可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若不然他还可以多活那么几年。爷爷死了,父亲死了,那么大张建勛二十多岁的二哥便等同於父辈一样的人,他的话听起来是一言九鼎不容辩驳的。
张建勛被说到痛处,立刻低了头,小声但却是清晰地说:“可是捆绑不成夫妻,强扭的瓜不甜。”
张建勛不愿提起佟丽姝,想必张建林也明白他的心思,於是他放缓了语气说:“话是这么说,不过我看冬梅这孩子確实不错,你们將来要能在一起,啥都不你操心,你只管上班就行了。冬梅你也见过了,是不是长得挺好?我看行。”
他说完,看著张建勛,等他进一步的反应。张建勛思忖著,將嘴唇撮起,好一会才说:“辈分不对,主要是我真没感觉。二哥,和一个没感觉的人处对象,那多彆扭啊。不是我挑拣,实在是、实在是我没看上她。”
“你还没看上她?她没看上你还差不多!人家还是大姑娘,没结过婚的。你结过婚,都不纯了。”张建林说到这儿,自己笑了一下,又道,“我看你是鬼迷了一窍错翻了眼皮了,挑挑挑,成天挑,也不看看自己是几斤几两,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是什么样。”
大约是张建林急不择言才说出上面的话。
张建勛辩解说:“我也不是想找大姑娘,这个年月找大姑娘得上小学里找。我就是没感觉,怎么能和他处?我总不能挖到筐里的就是菜吧,捡到东西还得看一看呢。”
“感觉感觉老找感觉,你要是和冬梅结了婚就有感觉了。”张林指著张建勛的鼻子说时,腾地从炕沿上蹦到地上,灵巧得像猴子一样。
张建勛看二哥的样子,止不住乐起来。
极力撮合和张建勛和冬梅的张建林在说著他的理由,张建勛也说著他不同意的理由。张建林的理由是冬梅长相不错,性格开朗,善於持家;张建勛的理由是他没有找到感觉,总是觉得和冬梅不合適。既然两个人意见不统一,他们就大声的地吵嚷著,像打仗一样。最后张建林也没有说服张建勛,他气昂昂地走了,並撂下一句话,以后打死也不再管他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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