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住进母亲家里 寂静的冬天
两个八圈下来,正是下午的两点,上母亲家里还赶趟。
张建勛赶到母亲家里时,看见魏红伟正和著面。魏红伟看见儿子进来,就忙著说:“建平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到了。他说今天晚上在他老丈人家住一宿,明天早晨就把她们接回来。建平走时还不放心呢,一个门儿地嘱咐我別干累活,有事情就找你。能有啥事情?你看我都好利索了,面是我和的,等一会儿我再剁馅子,晚上包饺子,明天不是破五了嘛。”
张建勛明白母亲说这些话,就是为张建平开托,也是在证明她真能干活了。其实,他在心里没有责怪建平,弟弟上老丈人家没有错误。
看见母亲利索地干活,他没有多加阻拦。但是他没有让母亲剁酸菜剁肉,只是让她调了馅料。和好的面用湿屉布苫住餳著,调好的馅子放在柜盖上。老式的大柜有四五十年了,比张建勛的岁数还要大。柜面的图案已斑驳,不见了本来的色彩。
“建勛,今天晚上就熬点酸菜粉,燜点大米饭。你小时候可不愿意吃酸菜了,也是,那时候肉少,肉少酸菜就腥。別说你不爱吃,我都不爱吃,可不吃这吃啥,除了白菜就是土豆再不就是酸菜。”
因为看到母亲高兴,张建勛也高兴起来。没有张建平两口子在旁边,他就可以毫不避讳和母亲说话。
张建勛问:“啊,那天你说话说了一半,好像有些话没说完全。”
正像炒勺里的填水的魏红伟转过脸问:“哪天呢?”
“就是你住院的那天,晚上建平回家后,你说建平能不能让人拐跑嘍。”张建勛拿著抹布一边擦拭著台面一边说,“那天他走时,我给了他三十块钱。”
魏红伟把水填到炒勺里,然后把盖子盖上。她没有立刻回答儿子的问话。过了一会儿,她字斟句酌第说:
“那就告诉你吧,你可別有什么想法。你还不知道自个的兄弟什么样吗?处处听媳妇的。”
这时张建勛已经把台面擦完,他把抹布平铺在檯面上说:“我不会有什么想法的,自己的兄弟。都了解得透透的。”
“他说、他说你上学五六年,就是他和你爸在家干活。你有工作了,挣钱了,就应该贴补贴补家用。”说话时,魏红云没有看儿子。
张建勛思忖了片刻,安慰母亲说:“的確是应该的,他没有说错。我上学时就是他和我爸干活,锄田抱垄的也挺辛苦。建平就是这么一个人,没有什么主意,处处听媳妇的。我没有媳妇,没有孩子,挣的钱自己也花不了。”
没有媳妇没有孩子,这句话触到了魏红伟的痛处,她眨巴了几下眼睛,说:“建勛,別再挑挑拣拣啦,有合適的就处一个吧,再过几年你就三十多了。”
张建勛低下头,没有说话。
晚上,张建勛没有回自己的家里,他和母亲住在了一个炕上。从分家另过以后,他是第一次重回这熟悉的房间度过长夜,一种別样的感受袭上了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