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命比黄连还苦 年代:下乡后的修仙日常
1968年11月。
北平城,芝麻胡同。
一个大杂院的杂物棚里,盖著条破棉被,菜色面容下依稀能辨认出清秀五官的青年男子,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黑漆漆的棚顶和破损的墙体,耳侧响著寒风的呼啸。
“我,我还活著?”
他想要坐起来,可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使不出一丝力气。
“嘶……”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想清楚发生什么,脑子就像被人用锤子重重砸了一下,无数的记忆碎片疯狂地涌了出来:
东北漫天的风雪,姥爷粗糙的大手,父亲陌生的面容,后妈挑剔的眼神,弟妹充满嫌弃的表情……
“穿越了。”
他觉得头都要裂开了,口中发出嘶哑的呢喃声,“刘卫强……跟我同名同姓吗?”
刚刚的记忆衝击让刘卫强明白,他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
曾经幸福美满的现代生活已经离他而去,现在是六十年代末的华夏,不论歷史还是事件,一如他记忆中的那个国家。
“这么离谱的事都能让我碰上。”刘卫强强忍著剧痛坐起来,靠在土墙上急促地喘著气。
直到这时候,他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个只有五六平米的小棚子,土墙筑就,石棉瓦棚顶,墙上有个纸糊著的小窗户,墙角胡乱堆著杂物和煤球。
他身下是张硬木板床,身上盖著一床单薄的破棉被,穿著的棉袄也是补丁摞补丁。
就这破环境,原主死得是一点儿都不冤,再这么耗下去,他也差不多要去见阎王了。
“哎。”
嘆了口气,刘卫强开始梳理那些既陌生又熟悉的记忆:
原主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娃,只是由於当年那段动乱的时局,身世有些悽苦。
他的爷爷刘文远是清北大学教授,因时局变动,无奈远赴东北乡下。
父亲刘建设受爷爷牵连一同前往东北乡下,结识了当地姑娘林秀兰,两人互生情愫走到了一起。
后来刘文远被恢復名誉,刘建设也有了返城的机会,可那时母亲已经怀了他五个多月。
为了回城,刘建设跪在雪地里抓著林秀兰的手保证:“让我回城吧,等我在北平站稳了脚跟,一定回来接你们娘儿俩。”
林秀兰同意了,挺著大肚子把刘建设送到了村口,卡车消失在风雪里,就再也没回来。
“还是个单亲,这渣爹!”
刘卫强嘴角抽了抽,吐槽了一句才继续翻看记忆:
第二年开春,母亲生他的时候难產、大出血去世了,姥爷林苍山抱著他在母亲坟前坐了一夜。
从那往后的十几年,林苍山靠著一身萨满的本事,替人看事儿、请神、驱邪,挣点微薄的酬劳,辛苦地把他拉扯大。
直到他十四岁那年,姥爷林苍山也撒手人寰。
而在林苍山去世的三年后,刘建设突然跑到东北把原主接回了北平。
这可不是什么良心发现,是因为那会有个政策:家里有適龄子女必须上山下乡。
后妈赵金凤生的儿子刘子明,成天哭天抹泪、死活不肯下乡,两口子这才想起在东北乡下还有个儿子。
可他到了北平后,赵金凤把他塞进了杂物棚:每天吃剩饭、穿旧衣、干最脏最累的活儿,等著再被发配回东北的山沟沟。
结果自然是又饿又冷,在高烧中魂归地府。
“这命比他吗黄连还苦,咳咳……”
刘卫强无奈地摇了摇头,动作牵动了胸口,剧烈的咳嗽从嘴里涌出,差点把肺都给咳出来。
他费力地抬起手按在胸口想缓缓气,指尖却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伸手探进棉袄內兜掏出来一瞧:
那是块婴儿巴掌大小的莹润玉牌,正面刻著狰狞的兽面纹,背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
记忆中,这是姥爷留给他的东西,也是从东北带过来的唯一念想,这几年一直都戴在身上。
就在刘卫强端详令牌的时候,小手指头不小心被令牌边缘划了一下,殷红的血珠渗出来粘在了令牌上。
那血珠子却没流开,而是被令牌吸了进去。
紧接著,令牌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在刘卫强惊骇的目光中化作一缕金芒钻进了他的眉心。
下一刻,刘卫强的意识来到了一片混沌广阔的空间,空间正中飘浮著那块令牌,无数信息蜂拥而出:
《万兽通灵诀》,萨满林氏一脉传承,奉西方广目天王尊者为尊,掌驭兽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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