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告状 年代:下乡后的修仙日常
进了邮电支局的大门,里头是个挺宽敞的院子,左右两排房的门都关著,只有正对著院门的营业大厅还敞著门。
见院里的雪都没扫,孙向东迟疑道:“军哥,应该是这儿吧?”
宋志军点点头,抬脚就往营业厅走。
大厅里没什么人,就只在柜檯后头坐著个中年妇女,正低头织著件毛衣。
见两人进来,中年妇女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在两人脸上的巴掌印上停了两秒就重新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问道:
“办啥业务?”
当下的邮局业务广泛,除了寄信、送报、邮递包裹这些基础业务外,还能办理匯款、拍电报、打电话。
宋志军回道:“打长途电话。”
“哦,先把表填了。”
中年妇女停下手上的动作,抽出一张像小纸条一样的长途电话掛號单,推了过去。
宋志军接过掛號单,趴在柜檯上填了起来。
看这熟练的样子,没少打电话。
几分钟后,他就把填好的单子递了回去。
“等著。”
中年妇女接过去瞅了一眼,撂下毛衣开始拨號。
这年头打长途得经过总机一级一级地转,等上二三十分钟是常有的事。
宋志军和孙向东等得有些烦,拎著行李走到大厅正中的炉子边烤起了火。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
“哎,內大兄弟,拨通了。”中年妇女喊了一嗓子。
“来了,来了。”
宋志军赶忙跑过去,拿起了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餵?请问找哪位?”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宋志军浑身一颤,差点哭出来:“妈,是我。”
“小军?是小军吗?”
宋母钱红英关切地声音传来,“你到松岭了吗?路上顺不顺利?那边冷不冷?都安顿好了吗……”
“……”
不论是火车上被刘卫强懟得下不来台,还是在知青办被当眾扇了耳光,他都强忍著泪,心里愤怒之余,更多的是要报復回去。
可这会儿,听著几千里外母亲的念叨声,宋志军忽然哽咽了,满肚子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军哥,说话啊?”
见宋志军似乎在愣神,孙向东凑过去提醒他。
“妈。”宋志军回过神,带著哭腔道,“我让人给打了。”
“什么?”钱红英突然拔高了嗓音,急切道,“小军,你说什么?”
“妈,我让人给打了。”
宋志军重复了一遍,憋了两天的委屈就像决了堤,强忍著的鼻涕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谁,谁打的?”
钱红英的语气里满是焦急,怒火冲冲道,“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疼不疼?”
“妈,我……”
宋志军抬起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继续道,“您这么一急,我心里更难受了。”
“好好好,妈不急了。”钱红英的语气立刻软下来,心疼道,“志军,你慢慢说。”
“跟我们一趟火车从北平来松岭的知青里,有一个叫刘卫强的。”
宋志军吸了吸鼻子,稳住情绪才道,“他在火车上就故意找茬儿,给我和向东扣帽子,说我们『抹黑上山下乡』。
到了知青办后,他又当著所有人的面,一人扇了我们一巴掌,那一巴掌下去,我整个人飞出去好几米,脸上都流血了。”
短短两句话,把刘卫强说成了蛮横、暴力的社会毒瘤,而他和孙向东说的那些话、干的事,却只字未提。
电话那头,钱红英的呼吸猛地一窒。
连柜檯后织毛衣的那名中年妇女,看向宋志军和孙向东的眼神里,也多了点同情。
哎呦妈,太倒霉了!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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