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断绳 异常档案管理员
他穿越之前距离变成大魔法师已经不远,此刻更是將记忆调整回残损不清的童年,去寻找当初和同龄人叱吒对波的中二回忆。
突然,一股难以言喻的直觉开始引领他的注意力,一抹冷流自胸膛流向双臂,在掌心匯聚,急切地寻找著一个出口。
陆叄双手向上吊绳猛力一推——
嚓!
某种力量从陆叄体內被彻底抽出,化作一对看不见的锋利刀片划过,斩去了麻绳的中段。上吊男朝地面坠落,像个稻草填充的玩偶似的倒在了树下。
陆叄直接从两米多的树杈上跳下,轻盈落地。
上吊男之前在绳子上弹得欢快,此刻却如真正的死尸一般不动了。
......总不能是摔死了吧?
確认上吊男没有復活跡象,也没有叫来白狗给自己一套混合双打的意思,陆叄拽起男人的胳膊,往传送门方向拖。
也许是掛著风乾了太久,上吊男的身体比他想像中轻许多,但拽手臂不好发力。陆叄望了一眼对方脖子上的绳圈,还是衝到男人脚边,抓住对方的脚踝,转头开跑。
直到此时,白犬居然依旧没有回来的意思,陆叄大喜过望,再也不计较对方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不知名的哥们,你可太耐咬了!
再撑久一点啊!
隨著拖行,上吊男的脑袋在凹凸不平的荒地上一抖一抖地轻微弹起。
他仍是一动不动,双眼涣散地朝向阴云密布的夜空,任由陆叄將自己拖离那棵树。
【05:53】
远方的犬吠声停下了,陆叄顿觉大事不妙,乾脆把男人的双脚扛在肩上,背著身子往前加速拖行。
传送门在夜里微微发光,以清亮的绿色在地平线上標记出终点的方位。
胜利就在眼前,但陆叄知道最难的一环还在后面。
上吊男、白犬和枯树到底算是三个还是两个异常已不需要探究,他现在已经基本摸清了规律——白犬无法被阻拦,它的实力与它离“能源”的距离成反比。
然而,陆叄依然不知道给白犬供能的,到底是那棵枯树还是上吊男。
如果是前者,那么接下来只需要顶著一头小型犬的撕咬,把上吊男抢回图书馆就好。
如果是后者......
他就死定了。
【02:12】
死亡近在咫尺,陆叄胸腹中那根源源不断被向外抽离的丝线临到尽头。他的双眼变得乾涩难忍,纸制的身躯不断传出轻微的破碎声,纸屑从皮肤上剥落下来,顺著他的行动飞散了一路,好在还不影响行动。
陆叄扛著那两条穿著破旧西装鞋的腿,像个忍辱负重的縴夫,往传送门一步又一步埋头走著。
他和那盘旋的绿漩涡之间只差最后一百米了。
在陆叄背后,死不瞑目的上吊男突然动了一下,朝著陆叄的后背微微张开了嘴。
旋即,犬吠声炸响。
白犬来了。
陆叄没敢回头,一面继续拖行上吊男,一面细听那疯狗奔跑的脚步声。
最开始是啪嗒啪嗒的跑声,逐渐变成雷鸣般轰隆隆的触地巨响,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近——
它的“能源”是上吊男!
屋漏偏逢连夜雨,陆叄本想儘可能再挣扎一下,至少把上吊男往前再拖一点,给自己下条命爭取机会。
忽然,他扛在肩头的那双脚剧烈抽搐起来。
像是感知到有救兵了似的,上吊男將双脚硬生生从陆叄手里挣脱出去,落在了荒地上。
陆叄回过头,伸向对方脚踝的手还没碰到,便看到那对保龄球大小的双眼凑到了面前。
白犬眼中的红光照亮了陆叄的面庞,也勾勒出这条巨犬现在大如轿车的体型,以及那满是纸屑的血盆大口。
“你们合伙整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