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试戏 融合大导记忆,我从北电封神
每一次都更用力,但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纹丝不动。
“操——”
一个字,从咬牙缝里挤出来。前半段是他的正常音色,后半段劈了,变成了气声,尾音往上扬——“操?”——像问句,像在质问这个世界凭什么。
没有哭腔。
但比有哭腔更让人难受。
因为真正被活埋的人,来不及哭。
愤怒消失之后
安静了。
不是演完了,是那个被困住的人意识到——愤怒没有用。
推盖子的手慢慢落下来,落回到身侧的垫面上。不是“放下”,是“滑落”——肌肉的力量被抽走了,手指还保持著微屈的形状,但不再用力。
呼吸变了第三次。
之前是急促的、短的、从胸口走的。
现在呼吸变深了,但深不过去——到胸腔一半就卡住了,像有一只手掐著他的横膈膜。
他开始说话。
“好……好……想一下……想一下……”
声音变了位置——从嗓子眼退到了胸腔,从声带发声变成了气息带著声带振动。语速很慢,每个字之间有空隙,像大脑在高速运转的同时,在用语言同步整理思路。
“手机……手机在哪……”
他开始“找手机”。
不是大幅度地拍口袋,是被空间限制住的、小范围的摸索。从胸口摸到腰侧,从腰侧摸到裤兜。左手摸左边,右手摸右边。
动作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仔细。
一边摸一边控制呼吸——能听到他刻意放慢的吸气声,每次吸气之前有一个极短的停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没关係,还能撑住。
找到了。
他的右手在右裤兜的位置停住了。
注意:不是“摸到手机”的动作停住,而是整个人停住了——呼吸停了一拍,身体完全静止,连手指都不动了。
这半秒钟的静止。
这半秒钟的“不敢动”。
才是这段戏最狠的地方。
因为他怕。
怕摸到的是一块废铁。怕最后还是绝望。
他慢慢地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举到眼前。
看不见。
但他没有立刻表现出失望。他的拇指先找到了“按键”的位置,按了一下。
没反应。
再按一下。
呼吸又快了。
这次的快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恐慌的急促,现在是在压抑中崩溃的边缘。
“操……”
这次不是愤怒。
是怕。
真正的、无处可藏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那个字是气声比声带振动多的那种“操”,虚弱无力,像一个人最后的力气被抽空了。
他的眼睛还是睁著的,盯著那团“看不见的屏幕”。
但眼眶红了。
没有眼泪掉下来,但眼周的肌肉全在抖——下眼瞼、眼角、眉尾,每一块小肌肉都在做“忍”的动作。
他不想哭。
因为他觉得哭没有用。
但这个角色在那一秒钟,没忍住。
一滴泪从右眼滑出来,沿著太阳穴的方向,流进了头髮里。
..................
白杨大为震撼,不愧是號称戏疯子的人,虽然还没到中年,但已经是戏骨级的演员了。他跟苏老师对视一眼。
此时白杨內心已经对辛柏清说了声抱歉。相比段毅宏来说,此时的辛柏清还没达到他后世饰演“李白”时醉里藏清醒、狂傲带天真、洒脱裹孤独的境界。表演时欠缺一点张力。
最后试戏王千原,此时的他是个“外放悍匪型”的潜力新人,而《活埋》需要“內敛窒息型”的独角戏大师,简单来说就是风格对冲、气质相反、经验不足、形体不適。
都是年轻人,白杨也就没有隱瞒,直接明了的跟王千原说了不合適的原因,对方也完全理解,表示后续有机会再合作,瀟洒走了。
白杨又跟辛师哥打电话表达了歉意。
至此,《活埋》主演確定了下来。
白杨给段毅宏打电话过来签合同,白杨也没有太小气,20万,毕竟是个长片电影,而且全是一个人在棺材里的独角戏,演员也有要受不小的折磨。
段毅宏顺便把剧本拿回去,他需要找找感觉入戏。
接下来白杨开始做开拍前准备,人员是现成的,还是用上次的原班人马,只是多了一个青影厂的老师,负责协调一些工作。
白杨也还要列举了一些道具。比如女主角的照片一张,棺材一副,打火机一个,破手电筒,夜光棒,蛇一条,一麻袋沙子......
学校对这部影片也很重视,凡是剧组的要求,都大开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