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菲，你现在就是成德善。”你调整了一下麦克风，“不用背完整台词，就按感觉来，重点是演出来 2003年京北胡同里，一个普通女孩的烟火气。想像一下，你刚放学，背著书包，手里拿著半根香蕉，你姐姐在那边喊你，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刘晓莉在一旁轻轻推了推刘一菲的胳膊，低声鼓励：“別紧张，就当是平时上课的小品作业。”

刘一菲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她站起身，走到摄影棚中间那块画著白线的空地上。那里没有布景，只有地上散落的几块旧砖头，模擬著胡同的路牙子。

action。

起初，刘一菲的姿態还有点僵。她双手紧紧捏著那根道具香蕉，脚步有些侷促地挪了两步，眼神里带著一点北电学生演“仙女”时的惯性——太乾净，太漂亮，反而有点不接地气。

停一下，白杨打断。

“我知道你刚拍了天龙八部里的王语嫣，但我要跟你说的是成德善是跟王语嫣截然相反的两种人，王语嫣是飘在天上的，不食人间烟火。而成德善是长在地上的，一个爱笑爱闹的高中生。要憨一点，不要端著，你再琢磨一下。”

刘一菲沉默，她年纪还小，现在还没什么演技可言，但她本身平时就是有点逗比的性格，只是大家都被他乖巧的容貌所欺骗，再加上王语嫣的角色性格就是带著仙气的，所以现在有点转不过来。

听到白杨的话，刘一菲回想自己的性格，似乎找到了感觉。她停下了脚步，一只脚隨意地岔开，整个人鬆弛了下来。

她低头咬了一口香蕉，嘴角下意识地嚼动著，眼神里闪过一丝属於那个年纪的漫不经心。然后，她突然竖起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

“姐——干嘛呢——！”

她突然对著斜前方喊了一声，声音是女孩特有的清脆响亮，带著一点不耐烦，又带著一点被抓包的小委屈。

喊完，她猛地转过身，视线落在空地上的“邻居大妈”身上，然后突然笑了。那不是那种精致的、对著镜头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带著点憨气的笑容。

她挠了挠头，把香蕉皮往身后一扔，大大咧咧地走了两步，然后停在镜头前。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仙气飘飘的王语嫣，

她就是 2003年，住在那条老胡同里，为了一顿饭、一句姐姐的嘮叨而开心或烦恼的成德善。

白杨看著那张年轻的脸，心里暗暗点头。

cut。

“可以了，后半段感觉还不错。”

刘晓莉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谢谢白导对茜茜的认可。”

白杨看向她，“刘女士，我觉得刘一菲还可以，剧本再深入琢磨应该会有更好的发挥。但有个条件——成德善是这部戏的最重要角色，需要她全程跟组，不能轧戏，也不能隨便请假。你能保证吗？”

刘晓莉脸色微变，沉默片刻，认真道：“李导，如果茜茜能出演女主角，我可以推掉其他邀约，全程陪著茜茜。”

白杨笑了笑：“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我选演员，只看合不合適，不看背景。刘一菲要是演得好，我用她；演不好，那就別怪我了。”

刘晓莉眼神一凝，隨即点头：“白导爽快。我们等你消息。”

两人离开后，聂海荣凑过来：“白董，真要用她？”

白杨看著门口，淡淡道：“不一定，只是觉得她的角色適配度还行，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