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吃个苹果派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会问有没有药，在確定没药之后，还要用匯报数据的语气来给出答覆。

班杰明在心里暗骂沃特公司可真是畜生，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弄成这样。

他本来以为约翰只是缺爱而已，但是看来问题更大，现在的约翰是根本没有见过正常人要怎么生活。

既然这样，那首先要做到的就不是让他学习什么正面品质了，而是先把他从实验品掰回人类才行。

班杰明看了看克拉克，这小子刚才被约翰一句话给问懵了，现在肉眼可见的变得侷促起来。

行，既然有了现成的標准教材，那就借你兵男叔叔用一用吧。

班杰明问克拉克：“孩子，你平时都会干些什么？”

“啊？就……上学，放了学帮家里干活，有时候还会跟同学打棒球。”

班杰明又对约翰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大，可以交个朋友平时一起玩玩。”

约翰有些不解。“交朋友……一起玩？”

“就是你想干什么就叫他一块，打棒球，还是聊天，或者去镇上逛逛什么的都可以。”

约翰沉默了一下。“我没有跟別人一起玩过。”

“所以才要试试嘛。”

克拉克站在旁边问约翰：“你平时喜欢打棒球吗？”

“我没打过。”

“我可以教你，我们家后院有块空地，我爸爸还给我搭了个投球网，绝对够我们两个玩了。”

约翰看著克拉克，像是在判断这个邀请里有没有什么隱藏的测试目的，过了好一会儿，他转回去看班杰明。

“可以吗……要什么时候去，可以玩多长时间？”

“你自己做主。”

“那明天，一个小时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约翰得到確定的答覆后，把手中剩下的苹果派一口塞进嘴里，囫圇咽下去之后问克拉克。

“平时你们家自己吃的东西也不放药物吗？”

“当然不放！”克拉克一惊，声音突然拔高了。

紧接著，他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一个和自己一样拥有特殊力量的孩子，没看到他的母亲，被一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来著来到这座小镇。

克拉克想起了父母小时候给他讲的一些关於人贩子的故事。

那眼前的这个男人，该不会是……

他猛然看向班杰明，那个表情是在等一个解释。

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就靠在桌子边上看著这一切，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就好像他儿子刚才问的是“今天天气怎么样”。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问食物里有没有药，语气熟练的就像是被药过无数次了，而且还瘦成这样，抱著一条破破烂烂的毯子。

克拉克脑子里所有碎片拼成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形状。

他得回家，得跟肯特夫妇说这件事。

“我得回去了，我妈还在等我吃晚饭呢。”克拉克的声音变得有些警觉，不再是刚才送苹果派时的靦腆。

班杰明有些纳闷，为什么这孩子忽然变了个態度。

想不通的话，那就不想了，反正克拉克这孩子也不可能有什么歪心思。

他对克拉克摆摆手。“好，那就替我谢谢你妈。”

克拉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约翰，但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