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攻守之势异也(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三国:匡扶汉室我从不按套路出牌
杨希侧目,看了他一眼。
蒯良,蒯子柔,刘表麾下的幕僚之一,蒯越的哥哥,五十多岁,也算个饱学之士。
刚才查户口本没查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又来考我的学问?
名门子弟取名,必有出处。
如果不是读书人,定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何况他们早就认定杨希是商贾,属於最没文化的群体,族谱可以背,这个问题肯定能难住他。
那属实是他们想多了。
杨希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从容应对:
“既然子柔问起,我便与你解惑,希,语出《老子》,大音希声之意也。表字季默,因我为家中季子,默,则是家父希望我沉静內敛,守静藏锋,与名互补。”
弘农杨氏,世传经学,恪守黄老儒道合一的家风,给孩子起名杨希,出自《老子》,而表字是名的补充,没任何问题。
在这个普通人根本没机会读书认字的年月,能说出这番话,家世肯定不一般。
蒯良听罢,一时间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偷偷瞪了蔡瑁一眼,訕訕退回自己的席位。
荆州阵营此刻也开始窃窃私语。
“此前德珪將军断言,此人是商贾冒名顶替,可如今他对答如流,哪里像个市籍贾人?”
“我观此子气度不凡,倒真像是士族子弟,莫不是德珪此番出了岔子?”
久坐一旁观战的伊籍,此刻也加入了討论的阵营。
“我看,定是蒯异度三次登门相邀未果,眼见此子转投刘使君帐下,心生嫉妒,才与蔡德珪想出此法,他们此举,岂不是让明公难堪?”
身边眾人闻言,纷纷表示赞同。
刘备借饮酒的机会,偷偷看向刘表。
这会儿的刘景升已经没了之前的洒脱与傲慢,双手紧握酒盏双耳,半天就是端不起来。
蔡瑁传信,蒯越煽风点火,让他坚信此子身份有诈。
刚才还想趁机当眾折辱杨希,顺便看刘备的笑话。
现在两番论证下来,自己人被懟成了闷嘴葫芦,反倒坐实了杨希弘农杨氏的身份。
不仅荆州眾官员对蔡瑁、蒯越的话產生了疑问,更是对他刘表处事的態度產生了质疑。
而且,这样的人才,如今投了刘备,让他如何安心得下?
“异度,今日你与杨郎君见过面,你可有话说?”
刘表语气略带嗔怒,显然有点问责的意思。
蒯越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那白河渡口的军士言之凿凿,说的跟真事一样,他都深信不疑,现在被刘表这么一问,倒还真有点回答不上来。
杨希才思敏捷,口若悬河,而且进退有度,跟他今天早上见到的轻浮世家子完全是两个人。
可刘表点了他的名,又不好装作没听见,只能出列,脑子里盘算良久,方才开口。
“明公,今日我確实与杨郎君见过面,当时也確实怀疑他的身份,只是未能明说。”
“哦?”
刘表浑浊的双眼瞬间迸发出光彩。
“疑在何处?”
蒯越扭头再次打量杨希一番,这才开口道:
“我看此人未及弱冠,便有表字,出身名门,却是一介白身,著实可疑。而且他指节粗大,双手粗糙,倒是辱没了世家门楣。”
不愧是刘表的首席幕僚,立刻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按照当时的规矩,男子到了二十岁,才行弱冠之礼,然后才有表字一说。
况且,像杨希这种顶级门阀的后人,就算没有出仕,举孝廉也为时尚早,考个童子郎不是什么难事吧?
虽说童子郎不算真正步入仕途,也算是预备级別的官员。
童子郎都有官方记录在案,想要凭空捏造,难度很大。
如果杨希矢口否认,那他的身份依旧可疑。
何况杨希这双手,看著就是下苦之人的手。
士族以不事体力劳动为荣,手指乾净修长,他这双手看上去,的確也不像养尊处优世家子的手。
刘备本想为杨希辩解,可蒯越的问题全都问到了点子上,自己出面为他爭辩,反倒像是要刻意包庇。
他一脸紧张的看向杨希。
没想到杨希依旧面带微笑,还衝他暗暗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刘备这才放心。
等蒯越问完,杨希开口回答道:
“异度真是沉得住气啊,三次登门拜访,今日方得见我真容,心存疑虑又不当面问我,非要等到现在高朋满座之时,当著景升公的面,才来质疑我的身份?”
他直接当眾戳穿了这帮人的小心思,蔡瑁面露难色,蒯越低头不语,刘表也不由得乾咳两声,掩饰內心的尷尬。
“我本不想理会你等这无稽之谈,但是今日事关我主刘使君的顏面,我杨季默今日便与你们辩个明白!”
说罢,杨希端起蔡瑁案上的酒盏一饮而尽,隨手扔了出去,指著蒯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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