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怪题难倒庞士元,刘备再上臥龙岗 三国:匡扶汉室我从不按套路出牌
徐庶离开了足足半个时辰之后,才见一个黑瘦乾瘪的少年,手里捏著一沓麻纸叩门进来。
见到庞统,少年拱手深施一礼:
“小子邓阿犊...见过...士元先生。”
庞统匆匆回礼,向门口看去,却未见杨希踪影,不禁疑惑道:
“为何只有你独来,军师何在?”
阿犊回道:
“先生...,差...差我送,送来几道谜题,还望士元先生...解惑。若先生...能...解开...谜题...我家先生...自来,相见。”
庞统先是一怔,隨即失笑。
他自负胸中才学,几道谜题又何足惧?
当即正坐身形:“但问无妨。”
邓阿犊展开第一张麻纸,半天理顺语句,缓缓念出题中两难。
庞统略一思索,便侃侃而谈,从仓廩分配讲到安民之策,从战爭韜略讲到排兵布阵,言辞滔滔。
可他话音刚落,那少年只是木然点头,半晌才挤出一句“先生,言……言之有理,小子,受教了”,接著又翻出下一题继续求教。
一连数题皆是如此。
庞统本想与人往復论辩、切磋见解,可对面少年言语滯涩,只会一问一答,半句辩驳、半句探討都无,只是埋头速记。
他满腔纵横之论,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之上,胸中积鬱越来越重。
可面对眼前这个少年,又不好发作,便直言道:
“可还有其他问题?”
邓阿犊翻看了一下手中的麻纸,言道:
“以上...皆是小子...读书之时,產,產生的困惑,下来才,才是我家先生的问题。”
庞统一手扶额,顿感无语。
自己侃侃而谈,口若悬河,原来只是帮这少年解惑。
隨即有些不耐烦道:
“且將你家先生之谜题道来!”
邓阿犊举著手中的麻纸念道:
“第一题,数...数理之惑。一尺...木棰,日取...其半,日日不绝,为何,为何万,万世不竭?”
庞统闻言眸光微凝,指尖下意识轻叩案几。
先前数道问题,都是小邓这些天来,积攒的诸多疑惑,请庞统来帮他解答。
邓阿犊性子慢,说话也慢,此举既能替他解惑,又能消磨庞统躁动的心性,一举两得。
眼下这些问题,才是杨希的本意。
庄子曾有相似言论,却始终只当虚妄诡辩,无人深究本源。天地万物能否无限细分、有形之物是否有终极尽头,是当世所有名士、算家、大儒都触碰不到的认知盲区。
这道题果然让庞统陷入沉思之中。
邓阿犊见状,又再次开口道:
“第,第二题,动静...之辩。飞鸟...掠空,影隨...鸟,鸟移。然则,鸟在飞,影,实则剎那,停,停驻。飞鸟,不...不息,残影...不绝,究竟...是鸟...在动,还是,还是影...在动?世间,万物,究竟,是瞬息静止,还是恆常流转?”
庞统眉头微蹙,一时沉吟不语。
此言落地,庞统眉头紧紧蹙起,方才纷乱的思绪彻底凝滯,整个人默然沉吟,一语不发。
名家自古有动静之辩,却终究流於口舌诡爭,从未有人窥探过天地动静的真正本源。这一题撕开的,是乱世世人从未触及的宇宙至理。
待到邓阿犊要念第三题时,庞统索性从他手里拿过麻纸,自己阅读起来:
“第三题,时空之问。一人昨日在此庐中,今日亦在此庐中。庐依旧,人亦依旧,然则昨日之风、昨日之水、昨日之心皆已逝去。敢问:今日之人,还是昨日之人吗?”
“第四题,棋盘六十四格。第一格置米一粒,往后每格倍增。一格之微,累积至终,为何天下五穀,不足填满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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