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眾人探测古堡 老佟彻夜惊魂 世界第一!
包哥攥著高精度金属探测器,探头深深戳进泥土,放弃大范围粗放扫测,改成一尺一寸精细摸排。仪器时不时发出细碎嗡鸣,警报断断续续揪著人心,一圈圈向內收窄勘探范围,几番排查过后,刺耳蜂鸣骤然稳定,指示灯通红长亮,最终精准锁定脚下仅一平方米的方寸土地。
“滋滋……信號锁死了,物件埋得深、体量不小。”包哥抬眼看向我们。
专门研究“唐代世界第一“的张教授喉头不自觉滚动,暗暗咽了口凉气,眼底满是期待与紧张,抬手示意聚拢:“都靠拢过来,顺著点位分层下挖,珍贵遗存十有八九就在土层底下!此地盛唐隶属藩王封地,《唐六典》与本地方志记载,藩王酷爱搜罗奇珍,大批財宝来不及转运,就地封存藏於山野。”
“好嘞!”老佟眼睛瞬间发亮,兴奋得浑身微微发颤,心里早已脑补了满箱金银玉器,抄起专用考古铁簸箕俯身破土,一簸箕接一簸箕清走表层浮土。深挖一尺有余,泥土缝隙里缓缓渗出缕缕银亮液体,並非山间渗水,竟是一汪流动水银,在马灯光晕下泛著刺骨冷光,落地便在泥土上慢慢洇开。
“水银!好傢伙,真碰上大户藏宝了!”老佟低呼出声,嘴角压不住笑意。
韩所长连忙蹲身,指尖刻意避开水银,借著灯火细看土层肌理,声音压得极低:“盛唐高阶藩王的秘藏库房,惯用水银环绕储区,依靠水银隔潮防腐、防虫防盗,能用得起海量水银围边,规格绝不是民间地窖,正是藩王遗留的藏宝地宫。”话音刚落,坑边夯土毫无徵兆地簌簌滑落一小块土渣,眾人瞬间浑身紧绷,警觉环顾四周。
老佟不懂唐代典章规制,满心满眼只惦记底下成堆的宝贝,伸手一把將包哥推到一边,甩开臂膀加紧掘土,越挖越起劲。韩所长心头大喜,连忙点亮一盏强光马灯,灯火瞬间铺满整个探坑,可灯光落向水银液面的剎那,一道身形佝僂的诡异黑影贴著银面悄然飘掠,转瞬钻进漆黑石缝消失无踪,周遭草木纹丝不动,没有飞蚊枯枝,找不到任何实物来源。韩所长心口猛地一沉,强压心头惊惧没有声张,只沉声催促:“抓紧清土,距离封藏本体越来越近。”
闷热土腥气扑面而来,接连又向下清挖半尺,老佟浑身被汗水浸透,乾脆扯开褂子光了膀子,一身布满皱纹的结实皮肉沾满尘土,往掌心啐两口唾沫,铁簸箕上下翻飞,泥土飞溅间,土层再度下陷一尺。
“哐当!”铁器撞上硬物发出闷响,再也掘不下去。眾人仔细清掉石板周边浮土与陈年瓦砾,数块青黑色巨石严丝合缝摆在面前,石面雕琢盛唐经典卷草缠枝纹,是唐代官作石材工艺;石板缝隙幽深发黑,一缕淡淡的沉香混著怪味从地底飘上来,正是盛唐宫廷御用沉香歷经千年封存的气息。
老佟大喜过望,屈膝弯腰,整只手径直往石板夹缝里伸,卯足力气就要撬动封石,嘴里乐呵呵念叨:“总算挖到正门了,这下咱们……”
“住手!万万不能碰!”包哥骤然厉声大喝,快步上前一把拍开老佟的手,面色凝重,“这是唐代藩库特製机括锁,水银围护的藏库必配翻板机关,贸然撬动石板,轻则巨石坠落封死坑洞,重则底板翻转,人跟文物一同坠入下方水银陷阱,咱们全部玩完!”
话音未落,脚下夯土微微震颤,坑底原本安稳的水银忽然自行盘旋打转,一圈圈涟漪不断向外铺开,方才消失的黑影又在漩涡深处隱隱浮现,顺著石缝缓慢游走。老佟嚇得猛地缩回手臂,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方才满脑子发財的兴致被浇得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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