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海底小丑,正式开机 我以女儿身制霸好莱坞
除了比喻就是比喻,真正的人生攻击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
你放东大,小区楼下的大妈都能拉爆这些娘娘腔!
“okay,既然杰克·安德森都已经给我们下战书了,那我们明天就正式地开工?”
眼瞅著索菲亚沉浸在胜利中无法自拔,一直用惊喜的眼神望著自己,似乎是重新地认识了自己,被索菲亚盯得有些发毛的唐欢立刻转移起了话题,“索菲亚,我觉得狠踹杰克屁股的方法就是拿出优秀的作品,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的东西不如我们,就是垃圾。”
“你觉得呢?”
“噢——我觉得这很酷——”
索菲亚笑著点头,在唐欢的引导下,她也把思绪拉回了正轨。
“我现在就给那些人打电话,通知他们明天来拍摄!”
…………
由於唐欢相中的傢伙不是什么大腕,都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群演,所以,第二天的清晨,八点,所有人便都在南加大的摄影棚里齐聚了。
简单交流后,唐欢指挥灯光师开始打光——
“我们今天的第一场戏在医院,我要医院里常见的冷光,以刻画出主角的疲惫。”
“okay,我懂,光源要硬,最好把主角照的和尸体一样?”
“yeah~”唐欢拍手,“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灯光师忙起来后,唐欢又把目光挪到了化妆师的身上——
还没等她开口呢,听了她和灯光交流的化妆师直接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
指著一旁的卡洛斯·克劳福德道:“导演,他是主角,也是个倒霉蛋,对吧?”
“当然!”
“他刚下班然后就出意外了?並且这个意外和他劳累了一天没有精神防备不高有关?”
“bingo!”
唐欢打了个响指。
“okay,我知道该怎么化妆了。”
化妆师点起了头,同时示意卡洛斯·克劳福德在自己的化妆镜前坐下。
跟著,唐欢又望向了录音师——
录音这份工作啊,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前者,指的是录音的工作仅是记录片场的声源。
只要录音师能够按照导演的要求,很好地把环境音、对话音以及其他声音捕捉到位,他们的工作,其实就已经能用非常完美来形容了。
后者,指的是片场的音其实是不太好收的。
杂音这个东西就不谈了,很常见。
咱们就说技法,以举枪麦,也就是人们常见的大杆子为例,如何让枪麦一直地悬於人物头顶,也就是人物移动时跟著移动,那是一个技术活,因为你得懂走位。
然后,由於挑杆非常地长,稍有不慎,手一抖,麦克风就会入画了;
身子一抖,杆子可能就会落到光源的底下,进而往镜头里的画面送入麦克风的阴影。
所以,录音师这个工作其实也很吃经验的,经验丰富的录音师会根据镜头焦距和画面景別调整麦克风与人物的距离,以保证在不穿帮的情况下收录到最佳的音源。
正是因为录音的工作需要技巧,所以在和录音师交流时,唐欢都是拿著分镜头脚本和他们讲需求的,而在了解完唐欢的思路后,录音师便直接去车台旁搭台了。
有条不紊的忙碌,让唐欢鬆了口气。
嗯。
影视製作中最复杂的环节,其实並不是演员的演、摄影的拍,而是场景的布置、道具的摆放、灯光和摄影机位的调整,录音的测试以及其他。
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那是oppo。
捯飭两小时拍摄五分钟那才是电影。
至於一个镜头拍上六十次的?
那叫墨镜王。
由於幕后工作真的很重要,所以唐欢每个环节都会盯,每个步骤都看,確认大伙全都领会了自己的精神后,她这才拍起手,示意卡洛斯·克劳福德过来听戏。
“卡洛斯,我们待会拍的第一场戏是在医院。”
“你演的大卫是这家医院的护工,刚值完8小时的夜班,准备下班回家。”
“第一个镜头我会拍你点菸抽菸。”
“护工上班时是不能抽菸的嘛,所以下班后你便想迫不及待地来上一口。”
“然后,你不需要刻意的去想抽菸的动作,只要拿出平时想抽菸时的利索就行了。”
“okay?”唐欢衝著卡洛斯·克劳福德扬起了眉。
“okay。”卡洛斯·克劳福德点起了头。
是的。
唐欢不准备给卡洛斯·克劳福德看剧本啊。
这是她上辈子拍戏时养成的习惯。
因为卡洛斯·克劳福德是个群演嘛。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群演,其实都是半路出家的。
当他们没有接受过和表演有关的系统性教育时,你给他们一个剧本,让他们盯著文字琢磨,不如直接把他们拉到点位上,告诉他们怎么演。
是,剧本上的確写了,这个角色当下的状態是熬完大夜后的疲惫。
但疲惫这个度,很多群演是把握不好的。
当然,很多科班成员……
其实也是一样。
所以,与其让他们自己琢磨,不如你直接站在点位上,告诉他该衝著哪边两眼放空。
手把手的餵他们吃饭,比让他们自己看剧本揣摩,更省时间。
至於效果?
虽然唐欢说了,《saw 0.5》的摄影就是她自己,但索菲亚还是给她找了个摄影助理。
隨著点位的確认,对方也帮唐欢架好了16sr3;
跟著,灯光师把冷白色的光打到了更衣室的铁柜前;
確认镜头里的环境是自己想要的压抑;
唐欢这才打起响指,示意大伙可以就位,索菲亚可以打板了。
一切就绪后,索菲亚按下了开合条,“《saw 0.5》第一场第一镜……”
“action!”
清脆的声音刚一落下,杵在镜中的卡洛斯·克劳福德便动了起来。
他一边打著哈欠,一边褪下身上的白大褂,但脱到一半,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味,於是便拉开铁皮柜,从掛著的便装口袋里掏出了香菸和火机。
利索地抽出一根,用力的叼在嘴里。
长时间没有抽菸的他对菸草有著强烈的渴望,这使得他在叼烟时直接就抿起了唇。
脸部的肌肉有著清晰的发力感。
只听“咔噠——”脆响,微弱的火苗窜了起来。
卡洛斯·克劳福德点燃了香菸,並深深地吸了一口。
收紧的五官展现了他的舒爽,左手捏著菸蒂,张嘴吐出烟雾的动作虽然模糊了他的脸,但也带走了他的疲惫,为他送来了他想要的欢愉。
“cut。”
“good。”
这就是唐欢设想的画面。
所以她毫不吝嗇地给出了代表满意的大拇指。
她的开心也让製作团队发出欢呼。
但在此同时,唐欢又道:“卡洛斯,你手上的那支烟可以丟了,我们再来一次。”
是的。
哪怕卡洛斯·克劳福德演得非常棒,当下的唐欢也要他再来一条。
因为所有的影视创作都涉及挑选嘛。
这一条的確能用,但下一条万一更好呢?
如果所有人都抱著六十分万岁的想法拍电影,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佳作了,不是吗?
正因如此,为了追求最好的效果,『保一条』这种业內惯例也就出现了。
然后,了解影视行业的都知道,『保一条』在特定人群的手里其实还是一种拍摄技法。
这里面的老祖有姜文。
在唐欢的前世,顾长卫在谈及《阳光灿烂的日子》时就曾说过,这部电影之所以会烧掉二十五万英尺的胶片,那是因为姜文在无限的『保一条』。
具体的事情是这样的:
首先,姜文不会摄影。
然后,胶片时代的监视器和数字时代的监视器是不一样的。
胶片时代的监视器是没有高清回放功能的,导演对著监视器只能看到最基本的构图、走位、表演、景別,而这些和最终的银幕呈现有著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所以,当姜文没法和老谋子一样扛起摄影机,分辨演员演的、灯光打的、道具布的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时,想把东西拍到最好的他便干起了无限『保一条』的事儿。
並且,这傢伙有强迫症。
哪怕他保了无数条,在没看到具体成片前,他的心里都会有不安。
因此,很多时候,他还会干今天拍今天洗的事。
若是看了毛片后觉得不行,那就直接补拍。
嗯~
姜文的项目预算都是这么烧超支的。
不过,烧钱,只是无限保一条拍摄技法里的最小问题。
磨人,才是真正让人头痛的事儿。
因为人都是有心气的嘛,导演保一条,ok,演员可能无所谓,保两条,ok,演员可能只会觉得你想精益求精,但要是保三条、保四条、保五条后……
演员就会迷茫了。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演的不对,还是导演有病了。
但,演员只要迷茫了,导演的神功便能大成了。
因为这就是墨镜王的拍法嘛。
让演员去悟。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