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纯白之月 痴愚乐园
主打一个戴上假面,一起讚美群星,面具之下,你我各执神明。
且议会成员得受群星赐福,即便被侦测,也只会显示虚假的信息以便隱藏,钱诚完全可以把当下的身份,解释为【群星】掩饰的虚假身份,堪称於他而言完美的偽装。
是以钱诚正打算偽装成刚加入群星议会的萌新,在此意外撞见了议会前辈,为了活命不得已自曝。
计划的很好,但被芙琳娜抢了。
从芙琳娜透露的信息分析,此刻时间线大抵是版本早期,撞见了群星议会对真·萌新芙琳娜的招新仪式,而自己被当成“hr”了。
似乎也因为还没正式加入,招募芙琳娜的那位“正牌hr”老师,保持著议会一贯的“过分神秘”,只与她以书信往来从未透露身份。
这也是她会把自己认错的原因。
既然如此,他將错就错,先找个群星议会內部的身份穿,假装给个“offer”,再说些“考虑考虑”的话,“回去等消息”之类,看似不难把萌新期的芙琳娜应付过去。
问题是眼下获知的有限信息,都来源於芙琳娜口述,自己怎么知道她那句:【还不知您在议会中的身份……】是不是试探?
万一她老师曾在书信里提过,眼下一旦答错,怕不是必死无疑。
好消息,身为穿越者,这题他会!
坏消息,芙琳娜的老师,正是那位在满月阴谋之夜,被她刺杀身亡的群星议会大议长伦道夫·霍华德!
【你这题我是答呢?还是不答呢?】
钱诚:qaq!
……
“老...老师?”
见芙琳娜秀眉微蹙,抬眸朝他瞧来,钱诚知道继续沉默下去,只会越发引起怀疑。
才刚穿越过来,两眼一摸黑的钱诚不敢赌,无论是不是试探,回答正確答案总不会错,至少苟过眼下再说。
钱诚长辈似的微微頷首,温润嗓音里透著学者般的优雅矜贵。
“虚构真理,蒙昧世人。
很高兴见到你,我的学生,芙琳娜。
你可以称呼我为:白月!”
面上带著和蔼慈祥的笑,钱诚眸光意味深长打量著芙琳娜。
【我在议会中是什么身份?
难道你问了我就要告诉你?你是老师,我是老师?
倒反天罡!】
钱诚清楚即便知道正確答案,自己也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
假使书信里已经交代过身份,芙琳娜是在试探自己,那么无论答案是否正確,都是异常。
因为人不会回答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而毫无反应。
可若是反问一句:【我不是告诉过你?】,这里一旦芙琳娜没在试探,而是诚心诚意的发问。
那么自己就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导致暴露。
所幸群星议会里都是装神秘的高手,这里避而不答、故弄玄虚,反而显得正常。
【別问!我很神秘!】
至於【白月】,这正是大议长伦道夫在群星议会里的代號。
如果书信里没提过这个代號,这里就是自我介绍。
如果书信里已经提过,这里就是强调重申。
【你问我什么身份?
我说:別闹!工作时请称代號!】
这很合理!
而芙琳娜只要知道白月这个代號的意义,就会明白自己看似故弄玄虚,实际上又確实在回答她的问题。
而这同样也是钱诚对她的试探。
……
白...?白月!
群星议会大议长?!!
瞬间!芙琳娜的后背几乎被冷汗湿透,右手已下意识握上刀柄,整张小脸深深埋在宽大法师帽的阴影下,看不真切。
……
她果然知道!!!
见芙琳娜眸光躲闪,手已握上了刀柄,显然对这个代號有反应,钱诚心下一沉。
【不好!
我暴露了?
哪句话有问题?】
儘管心下无比紧张,可钱诚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当你狐假虎威的时候,別人不管信不信,都得对你存三分疑虑,而若是你自己脱下了虎皮,才是群狼扑咬之时。
模仿著记忆里在游戏中触发大议长伦道夫时的语音互动,他望向芙琳娜的眸光越发慈爱,狭长眉眼如猫似的狡黠眯起,脸上的笑意也越发明显。
“怎么~
芙琳娜,我的学生。
你在紧张什么?”
“啊!我...我只是没想到......”
注意到芙琳娜深深埋著脸,那因紧张而下意识握住刀柄的手,似在隱隱发力,仿佛下一瞬便会长刀出鞘。
钱诚话锋一转,替她解释。
“別紧张,孩子,初次见老师呢,会感到紧张是很正常的。
虽然我这趟来给你面试只是顺道,不过若你能通过接下来的考验,我也很高兴能成为你於【群星】之上的领路人。”
“唔…唔姆~?”
芙琳娜果真如初见老师的紧张学生,她始终深深埋著脸,语气怯生生的,掺杂著一抹惊魂未定的余悸。
“白...白月老师?我...我可以吗?不知这考验是...?”
“好孩子,如你所见。”
徒孝而师慈,见好学生露怯,钱诚的態度愈加温和。
他眸光扫到地上几具快凉透了的尸体,几乎张口就来。
“我这趟专程过来,特意打入黄昏秘教內部,假扮成仪式祭品。
除了隱藏身份与你相见,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调查这些邪神信徒所举行仪式背后的秘密。
在群星的指引下,我预见了一场席捲大陆的浩劫,当祂自星界归来,万物皆应腐朽!
去调查吧,除恶务尽,我亲爱的学生,你可以去周边为我寻找一些线索吗?”
结合眼前的实际情况,钱诚半真半假的对芙琳娜发布了一个“任务”。
“我会根据这次的调查结果,酌情考虑你是否能成为议会的正式成员。
好好表现,我的学生,我期待著你屹立於群星的那天。”
“您的意志,万死不辞!
学生必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得了吩咐,芙琳娜逃也似的,迫不及待去调查那帮子还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邪教徒,一眨眼就没影了。
望著她离去的方向,钱诚背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心底的阴霾如愁云般挥之不去。
她在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