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个月 仙武,启动!
她连脚步都没挪。抬腿一脚,踹在沈沉木的手腕上,那一刀便偏了方向,从他同伴的头顶上呼呼地劈过去。左手探出,两根手指捏住左侧来刀的刀背,轻轻一拨,那刀仿佛被什么力量牵著走,斜斜地撞向右侧的刀锋。
两刀相击,火星溅出来,亮得刺眼。左侧那人虎口剧震,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
柳无相的掌已经印在他的胸口。不重,轻飘飘的,好似拂去衣上的灰尘。可掌心里藏著一股阴寒的劲力,如同冬天的河水,无声无息地渗进去,直透肺腑。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后背撞上路边的树干,嘴里涌出一口血来,软软地滑下去,再也站不起来了。
右侧的人脸色大变,抽刀疾退。
柳无相比他更快。她手里还握著那截断刀,隨手一挥……刀光一闪,快得像是被风吹过的水面,只起了一道细细的涟漪。
他的喉咙上便多了一道红线。血从那道线里涌出来,咕嘟咕嘟的,止也止不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像风箱漏了气。
柳无相抽身后退,避开了溅起的血珠。似乎对她而言,那血比刀锋更可怖。
她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衣。还好,乾乾净净的,一滴也没沾上。
今天还有事要做。她可不想满身腥臭地跟在她无常哥哥身边。
“老三……”沈沉木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短促而嘶哑。他盯著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眼睛里的光暗了暗。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阁下,我们认栽。”
沈沉木把断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没入泥里半尺,刀柄还在颤。
他拱了拱手,道:“这条河上討饭吃的,比不得两位大人金贵。今日是我沈沉木眼拙,趟错了水。死的人,是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
他顿了顿。
“该赔的,我们赔。该退的,我们退。只求二位大人高抬贵手,给剩下的弟兄一条活路。往后虎鱼帮见了二位,绕道走,绝不敢再犯。”
话是说给柳无相听的,可他的目光垂著,落在泥地上,像是不敢看她。
他的刀已经断了,人也伤了。两个最得力的帮手,一个躺在树下吐血,一个躺在泥地里……剩下的那些弟兄,早已没了斗志。
柳无相忽然笑了。
咯咯咯的,笑声脆得如瓷碗碰瓷碗,又甜又腻。她伸手掩著嘴,眉眼弯弯的,眼波流转间,那股媚意便像水似的漫出来,可仔细一看,那笑意根本没到眼底。
“阎王点卯,无常索命……你们运气不好,撞上了我呢……既已动了手,那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她的笑意还在唇边,眼底却已是寒霜一片。
这时候,厉无常开口了:“柳妹……杀戮过甚,终究不好,不如就让他在床上躺三个月吧。”
柳无相闻言,也不反驳,轻声道:“好吧,大哥,都依你……”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沈沉木。
“既然大哥开口了,那就饶你们一条苟命。不过……说要你躺三个月,就必须三个月。少一天,下次就摘了你的脑袋。”
话音未落,她已欺身而上,一掌拍在沈沉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