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香气从瓶口炸开了。

隔壁桌的客人转过头来四处张望。

靠窗位置的一个女学生抬起头，鼻翼翕动。

“什么味道？好香！”

何敏赶紧把瓶塞塞回去。

但那股香气已经瀰漫开来。

浓烈却不刺鼻。

像是有人把一整座玫瑰园的花瓣揉碎了，榨成汁，再浓缩进这个巴掌大的小瓶子里。

前调是清晨带露水的玫瑰。

中调是正午烈日下盛放的浓郁花香。

后调是花瓣在夕阳中微微乾枯后的醇厚余韵。

何敏低头看著手里的瓶子，手在微微发抖。

“市面上的玫瑰香水，都是用月季花替代的。月季长得像玫瑰，但没有香味。为了出香，只能加香精。闻起来是玫瑰，实际上是一瓶化学试剂。”

李晋端起咖啡，语气平淡。

“我这个，是真玫瑰。大马士革玫瑰，一百斤花瓣出一斤精油。这一小瓶，大概用了三亩地的花。”

何敏瞪大眼睛。

“你哪来的三亩地？”

“下次带你去看。”

何敏把香水瓶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邻桌的女学生走过来。

“不好意思，请问这个香水在哪里买的？”

李晋头也不抬。

“不卖。”

女学生訕訕地走了。

何敏忍不住笑了。

“你对谁都这么毒？”

“我说的是实话。有些东西，不是用钱能买的。”

何敏的脸红了。

“何敏。”

“嗯？”

“做我女朋友。”

何敏的手停在半空，咖啡杯差点被打翻。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你这人……表白也跟下命令一样。”

“那你接不接受。”

何敏瞪著他，然后笑了。

“接受。但我有条件——你的嘴，以后不许对我这么毒。”

“我儘量。”

“什么叫儘量？”

“儘量就是，我保证不在你哭的时候毒舌。其他时候看心情。”

“李晋！”

“你看，你又吼我。”

何敏气得又想打他，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在笑。

下午两点，港大校园长椅。

何敏靠在李晋肩上，把香水瓶举到眼前。

瓶塞很紧，但仍有若有若无的香气从缝隙里渗出来。

路过的一个女生停下来，抽了抽鼻子。

“什么花开了？”

然后四处张望著走了。

何敏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特別的礼物。”

“玫瑰香水而已。”

“不是香水。是你那句『做我女朋友』。没有铺垫，没有试探，直接到让我没机会拒绝。”

“铺垫和试探是给不自信的人用的。我知道你会答应。”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请我喝了两次咖啡。”

何敏笑著打了他一拳。

农场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连续互动触发升级。农场升至十三级。解锁葡萄与绵羊。附赠金色种子抽取机会一次。

李晋选择了抽取。

金色种子揭示——倪永孝的洗钱网络全图。

三家当铺：尖沙咀永泰、旺角和兴、油麻地顺发。

资金出口：澳门滙丰分行，户名倪永孝，余额一千两百万港幣。

关键经手人：倪永孝私人助理阿祥，负责每月帐目转运与对帐。

李晋脸上笑容消失了一瞬。

“怎么了？”

“没事。在想下回送你什么。”

“李晋。”

“嗯。”

“你是认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你刚才说自己做香水的时候，就不太认真。”

“那个確实是认真的。”

“那我就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