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专治各种不服 別惹女魔头,她真能独断万古
雪下整夜,汤家后院杂役房前那片空地白成一片。
宗梁小屋门口围满人,不是瞧热闹,是瞧人怎么死。
一叫顾长生的胖护院站门前,左手捏根玉簪,右手叉腰,活像衙门里坐堂的老爷。
身后还杵著三个护院,膀大腰圆,三堵墙一般。
“宗梁,你他妈好大狗胆!”顾长生把玉簪懟到宗梁眼前,“二爷夫人的东西,怎么跑你屋里了?”
宗梁跪在雪地里头,膝盖底下连块破布都没垫。
“顾爷,冤枉啊!我真没偷!二爷夫人那屋,我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不知道?”顾长生弯腰,凑近他脸,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人听清,“那这簪子长了腿,自己跑你枕头底下?”
宗梁脸白得像死人,嘴唇发抖,想说又说不利索。
旁边几个老僕偷偷对眼,眼神里头意思清楚得很:完了,这老实孩子让人做局做死了。
可没人吭声。
不是心冷,是命不值钱。
前年有个小廝得罪汤二爷,被绑在院里槐树上,顾长生拿鞭子抽了一整个下午。
人抬出去时,后背找不出一块好皮,扔去城外乱葬岗,野狗刨了一夜。
大老爷知道不?
当然知道。
汤德林一句“底下人打闹,犯不上上纲上线”,挨了自己亲哥一顿臭骂,这事儿就翻篇了。
所以今天顾长生拽著宗梁衣领往外拖,说“找大老爷评理”,所有人都往后退。
不是退一步。
是退到自家门口,隨时准备关门。
宗梁嚇得发懵,额头磕在雪地上,咚咚响:“顾爷,我真没有……求您……”
顾长生蹲下,拍拍宗梁的脸,笑眯眯的,声音压到最低:
“这只能怪你嘴不把门。”
宗梁愣住。
“得罪二爷,还想全须全尾?”顾长生啐一口,“实话告诉你,簪子我塞的,二爷说了,拿你开刀,杀鸡儆猴。懂?”
宗梁瞪大眼。
他当然懂。
汤德林关禁闭,就因为他。
宗梁面如死灰,他知道汤德林要搞他,没人救得了。
“你说你贱不贱?”顾长生站起来,活动手腕,“大老爷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一点不把二爷放眼里?”
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就这时,人群后头有人开腔。
“住手。”
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连顾长生,都顿了一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
楚嵐从缝里挤出来。
说她“挤”,不太对,她往前一走,前头人跟被无形手扒拉开似的,自动让道。
也不全是怕她。
主要是味太冲。
楚嵐身上那件棉袄看不出年头,黑一块黄一块,袖口露棉絮,腰间勒根草绳,头髮乱成鸟窝,油腻腻糊在脸上。
整个人散发酸腐味,像醃三年的酸菜罈子揭了盖。
没人愿意靠太近。
顾长生皱眉,本能退一步,又觉丟面子,重新挺胸:“你个小叫花?你他妈算老几?老子办事你也敢拦?”
楚嵐没搭理他。
径直走到宗梁身边,弯腰,一把將人从雪地里拽起来。
拽得挺隨便,如同拔萝卜。
然后伸手拍掉宗梁肩上的雪,动作慢,且仔细。
宗梁愣住。
围观的人也愣住。
这小叫花,平时见谁都笑眯眯,说话轻声细语,走路贴墙根,还邋里邋遢,从来不洗澡。
大家私底下都笑话她脑子不太行。
今天这是……吃错了药?
顾长生脸上肉抽了两下。
他被无视了,当著这么多人面,被一个臭要饭的彻底无视了。
“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他抬脚就踹,直奔楚嵐后腰。
这一脚又快又狠。
练家子出手。
周围几个老僕人闭上眼睛。
然后听见一声闷响。
不是骨头断那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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