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怂不是错,死才是 別惹女魔头,她真能独断万古
明川县,夜。
谢长昭站在民房阴影里,远处一队官差举火把浩浩荡荡过去,他眼皮子跳三跳。
“好傢伙。”他压低声音,“天宇派这排场,黑龙会不够,官府也来凑?”
梁洛蹲旁边,嘴里叼根草棍,盯街口,嗤笑:“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
“我確实没见过。”
“那你就多看看,长长眼。”
梁洛把草棍从左嘴角换到右嘴角,语气半感慨半嘚瑟,“知道我在明川县道上混那会儿,见著官差什么样不?”
谢长昭老实摇头。
“耗子见猫,掉头就跑。”
梁洛自嘲一笑,“那会儿我们管官差叫阎王,管被抓叫过堂,进去不死也脱层皮,现在倒好,跟官差蹲一个坑里了。”
她扭头看谢长昭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这就叫背靠大树好乘凉,天宇派这块牌子,比你想像的好使。”
谢长昭没接话,目光扫过四周。
黑龙会来的人不下百號,单这屋里便蹲著十个。
百来號人个个带刀,撒在几条巷子里各处。
官差那边也出了十几个,领头的是个老捕快,那表情……怎么说呢,跟死了亲娘似的。
白天折了一个捕头,大半夜还要出来巡街,换谁脸上也掛不住这丧气。
可气氛绷著。
不是明刀明枪那种绷法,而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无人吭声,无人妄动,连呼吸都压到嗓子眼里。
谢长昭觉得喉咙发紧。
“梁姐。”他压著声问,“你说那目標,真会来么?”
梁洛斜他一眼:“你猜?”
“……猜不出来。”
“废话,猜得出来你就坐上面了。”
梁洛吐掉草棍,脸色忽然一正,声音压到只剩两个人能听见,“教你个道理,小子,给我记死了。”
谢长昭腰背不自觉一挺。
梁洛竖起一根手指。
“江湖上混,跑腿也好,当家也罢,就一件事是真理,计划赶不上变化。什么天衣无缝,什么万无一失,那都是说书先生骗你钱,真干活,从来不会照你想的路走。”
谢长昭认真听著。
“所以你问我目標会不会出现,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有件事,告诉你。”
她盯著谢长昭的眼睛,一字一顿:
“真正的保命秘诀,就一条,发现不对,拔腿就跑,跑越远越好,越快越好,跑到谁都追不上,最好。”
谢长昭沉默了片刻。
“……行。”
“別这副表情。”
梁洛一巴掌拍他肩上,力道够狠,“怂不丟人,死了才丟人,老娘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还能站这儿跟你说话,靠的就是……”
“见机不对就跑?”谢长昭试探接话。
“对嘍!”
梁洛咧嘴一笑,“六个字,值千金。记住没?”
谢长昭张张嘴,想说点什么。
喉咙里堵著一句话……这也太他妈直白了?
他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远处一声尖啸。
撕裂夜空,往脑子里钻,紧接著“嘭”一声闷响,城北一道白烟冲天,拉出刺目光尾。
响箭。
谢长昭汗毛炸起。
“来活儿了!”梁洛抽刀,懒散全消,眼神又冷又亮,“跟紧,別掉队。”
街巷里拔刀声、脚步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同时动,顺著街道朝响箭方向涌。
谢长昭攥紧刀,心跳擂鼓。
开始了。
……
一个时辰前。
黑龙会分舵,大堂。
周勤坐虎皮大椅上,端一盏茶,盖子撇浮沫。
神色淡然,那双眼睛却沉得像是两口深井,看谁都觉得別人欠他钱。
左右客座各坐一人。
左边是天宇派行走,唐天赏,同样端茶,眼神在大堂里打转,嘴角掛一丝笑。
右边是夜素。
相比唐天赏的活泛,夜素安静得像一截素绢。
高挑,清冷,一袭素裙坐在那,从头到尾没张嘴,表情都懒得换。
周勤放下茶盏,慢悠悠开口:“唐行走,你那条引蛇出洞的计策,几成把握?”
唐天赏笑了:“周舵主考我?”
“不敢,今晚动用人手不少,总得心里有个底。”
“把握嘛……”唐天赏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轻鬆,“消息已经放出去,天宇派失窃的秘法,就在黑龙会楚堂主手里,那条蛇真要是在明川,这把火一点,它非出来不可。”
周勤看他一眼:“你就这么肯定?”
“不是肯定,是人性这玩意儿。”
唐天赏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偷东西的人,越是心头肉越捨不得扔,咱把话撒出去,那主儿要是还坐得住,就不是人,是庙里供的佛。”
周勤琢磨一下,点点头:“有点道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天宇派丟的那秘法,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唐天赏没搭腔,端茶,慢悠悠喝一口,吊足胃口,才开口:“周舵主应该听说过,本派有位太上长老,当年撞上过仙缘。”
周勤瞳孔一缩。
“那位长老留了一门顶乘心法,叫《两仪玄罡》。”唐天赏一字一顿,“这次被叛徒华云偷走的,就是这玩意儿。”
大堂安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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