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尸骸归舵,夜修神魔 別惹女魔头,她真能独断万古
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闷了,然后坐到床沿闭眼凝神,意识沉入识海。
识海深处,一卷古朴的图录悬在那,封面上一行篆书:《阴阳神魔相观想术》。
系统今天刚发的奖励,还没来得及看。
心念一动,图录缓缓打开。
第一幅图叫阴阳初分,左边黑气翻涌,右边白气清亮,俩东西缠在一起又分得清清楚楚,隱隱约约整出个太极。
第二幅图叫神魔同体,一尊神像一半庄严慈悲,一半魔相狰狞怒目,好傢伙,共用一副骨架,这波操作属实牛逼。
楚嵐凝神看著,体內的真一清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微微震颤起来。
她顺著图录里的口诀,引动识海中那一点阴阳灵蕴,让它们在丹田里缓缓盘旋,与真一清气交融在一起,在体內开始运行周天。
这一夜,她就那么坐在床榻上,纹丝不动。
呼吸又长又匀,周身的气息,一起一落,一会发凉,一会发热。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更漏滴答滴答响著,不知不觉天就蒙蒙亮了。
晨曦透过窗纸洒进屋里,楚嵐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悬在半空,凝著不散,隱隱约约显出黑白两色,过了片刻才化开。
她试著运了运气,只觉丹田比昨日足足大了一倍还多,识海中那阴阳神魔相气息也厚重了几分,上面还有阴阳二气围绕。
原本盘在丹田里的真一清气也变了,真气里头多了一股灵动的阴阳灵蕴,时柔时刚,隨她的心意转动。
“果然妙得很。”
楚嵐心里暗暗欢喜,起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了件素色劲装,推门走了出去。
前院里,老萧头正站在院中比划拳脚,宗梁在一旁瞪圆了眼珠子瞧著。
老萧头扎了个马步,双拳一前一后,嘴里念叨个不停:“这农夫三拳啊,没啥花里胡哨的,但一拳出去,得能把石头打裂嘍,你瞧好了……第一拳,锄地!”
呼的一拳击出,倒是带起一阵风。
宗梁跟著学,看著有模有样,但脚下虚浮,身子东倒西歪。
老萧头直摇头:“下盘不稳,腰上的劲儿传不到拳头上,你这叫打拳?这叫扭秧歌。”
楚嵐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嘴角微微弯了弯,走上前去。
老萧头见她来了,笑道:“小姐您给评评理,这小子是不是榆木疙瘩做的?”
楚嵐没接话,只对宗梁说了句:“你再打一遍,我瞧瞧。”
宗梁依言又打了一记锄地,照样是鸭子踩西瓜,身子骨晃得没边。
楚嵐伸腿在他小腿上轻轻一踢,把他两脚分开些,又按了按他的腰:“沉肩,松胯,力从地上起,你再试试。”
宗梁照样子调了调,又一拳出去。
这回虽说还是生瓜蛋子味儿十足,但脚下稳当了不少,拳风也比刚才瓷实了。
“这还才有点像话。”楚嵐点点头,“往后每天扎半个时辰马步,根基不牢,学啥都是屎壳郎戴花,臭美。”
宗梁忙不迭点头,老萧头在旁边咧著嘴笑:“还是小姐有法子,我这破锣嗓子喊破天也不顶用。”
楚嵐吃过早饭,一个人出了门。
分舵里头已是一片忙碌,不少弟子进进出出,往扁豆岭方向去的尤其多。
她正往街上走,迎面撞见张云,那脸拉得跟驴脸一样,一看就没好事。
“张副舵主?”楚嵐喊了一声。
张云抬头一瞧是她,脚步慢了下来,拱了拱手:“楚姑娘,早。”
“这么急火急燎的,裤襠著火啦?不是……出啥事了?”
张云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昨儿我们搜山,在扁豆岭半山腰摸到个秘密山洞,洞口拿山藤遮著,要不是有个兄弟脚底打滑滚下去,还真他娘的瞧不出来。”
楚嵐眉头一皱:“血莲教的老窝?”
“是。”
张云的脸色不太好看,“洞口做了暗门,我们破开进去一看,里头关著二三十號人,全拿铁链锁著,地上还有一堆人骨,那些人……大多是走丟的乞儿、小孩儿,还有几个山民,全他娘的是活的蛊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那山洞是血莲教拿来炼蛊人的地方。”
楚嵐心里一沉。
拿小孩炼蛊?这帮畜生还真下得去手。
张云继续道:“官府那边已经传话了,这事儿不让声张,怕明川城的百姓知道了炸锅,府衙让咱们黑龙会帮著处置,把那些孩子悄悄安顿了,尸骨收一收,洞口封死。”
他苦笑一声:“是我带人发现的,这擦屁股的烂活儿就落我头上了。”
楚嵐听完,心里头不是滋味,默然半晌,眼望著街上人来人往、车马喧闐,心里头却感觉压了一块石头。
她轻轻嘆了口气,低声道:“乱世眾生,人不如草……”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寡淡。
可事实就是如此,那些走失的乞儿、散落山间的贫民,本就是这世道里最不起眼的尘埃,丟了便丟了,官府能压下消息、不引民怨,已然算得上处置得当。
她心里清楚,有些事,终究只能烂在暗处,见不得光。
“这笔帐,迟早要算的。”
楚嵐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冷得扎人。
张云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拱拱手便匆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