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夺妻之恨 那年秋实1980
种花家有句老话——打了小的,出来老的。
年轻气盛的屈元彪被李诺挤兑的满脸通红,还受到了周围人的嘲笑,屈德年这个做父亲的当然要跳出来护犊子。
不过屈德年毕竟在公社干了很多年,当然知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道理,自家儿子確实没有指挥李诺的权利,所以他把矛头对准了李诺的“上一句话”。
“这位小同志,人家为了抢修国家的工程,好心帮你们卸车,你却说什么东西缺了、少了,你这是把乡里乡亲当贼来对待吗?
另外民兵队伍的枪口是对准敌人的,你现在是对著谁?这些都是我们的父老乡亲,是我们的阶级兄弟,你这是典型的滥用职权......”
“......”
屈德年嘰里呱啦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给李诺扣了好几顶大帽子,感觉要是今天不给李诺定个处分,都不足以向d和人民交代似得。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听见有人说道:“还好意思说呢!前些年大家一起去北边修铁桥,挨著柳河大队的三四个大队,哪个没丟过东西,说他们是贼还冤枉他们了?”
“......”
屈德年懵了,周围的人也懵了。
这特么前脚刚说“你怎么冤枉我是贼”,后脚就有人说“丟了东西”,这是干什么?这是拿著黄泥糊別人的裤襠啊!
【你说你的裤襠是乾净的,来,扒开让大家看看。】
而且柳河大队的很多人,都是“流贼”的后代,这特喵的不是激化矛盾吗?
柳河大队的人当即怒了,对著韩王大队的人就开始喝骂。
“你们胡说什么呢?你说谁是贼?”
“刚才是谁在说话?让他站出来......”
“对,有种的站出来,让爷爷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
韩王大队的人也不示弱,鄙视的还嘴:“那还有假?四五个大队只有你们大队不丟东西,还能冤枉了你们?”
“混蛋,你们这是造谣.......”
双方越骂越激烈,要不是李诺提前把民兵摆成队列拦在了双方之间,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打起来了。
屈德年想要控制局面,却差点被“误伤”到,三大爷和刘民成赶紧把他给拉到了一边,然后开始低声埋怨。
“屈干事,你刚才为什么要提个『贼』字呢?別人不知道柳河大队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他们最听不得这个『贼』字......”
“我cnm......”
屈德年张嘴结舌,想要骂娘,最终却没骂出口。
【合著最后把帽子扣到我头上了是吧?明明是你们的人说人家是贼的哇!】
李诺微微侧头,看向了人群的后方。
別人没看见刚才是谁在说话,但李诺却听的清楚,是负责伙房的韩老栓在“火上浇油”。
此时的韩老栓,脸上都是得意的笑容,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小人物也有自己的大智慧,既然屈德年跟江黑子穿一条裤子,那就把水搅浑再说,现场这么乱,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安顿不下来,看看最后著急的是谁。
。。。。。。。。。。。
著急的当然是屈德年。
因为曹家洼这个工段,是公社里划分给他负责的,如果耽误了工期,最后受批评的只能是他。
这两天他算是见识到了柳河大队的各种磨洋工手段,深知如果再指望这些懒汉,曹家洼工段根本就无法按时完工,所以才希望韩王大队和胡桥大队“能者多劳”。
要不然只凭江黑子送给他的那一点点东西,他根本犯不上如此偏袒。
可现在他知道事情大条了,所以赶紧把自己的儿子拉到一边:“小彪,你快骑自行车去找你张叔叔过来,就说曹家洼这边打起来了,我留在这里才能勉强控制局面,
但如果张叔叔问为什么打起来,你別多说话,就说不確定,不清楚,让他赶紧来......”
张叔叔叫张瞻海,是锦湖公社的副职主官,也是屈德年在锦湖公社里的“盟友”,两人关係很好,屈德年需要搬救兵,第一个就想起了他。
“哦哦......”
屈元彪拔腿就走,但是走了两步又折返了回来。
“爹,刚才那个民兵是谁?”
“哪个民兵?”
“就是说我没有权利指挥他的民兵......”
“......”
屈德年没吱声。
知子莫若父,屈元彪这是要顺便给李诺告上一状啊!
可告状这种事情是需要很高的技术含量的,就屈元彪这种嘴上没毛的小子要是敢“夹带私货”,被人三问两问,就把底子都给漏了。
到时候公事变成了私仇,岂不是授人以柄?
但这时候他不能离开曹家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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