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现实 永劫魔主
白远猛地睁开眼睛。
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上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去年冬天暖气管道漏水留下的痕跡。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带。
六点十七分。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正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他躺在床上,穿著睡衣,完好无损。
白远从床上坐起身,盯著电子钟看了三秒。
隨后缓缓抬起左手,看著自己的手臂。
没有伤口,没有血跡。
“……梦?“
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试图坐起身,却发现全身都被冷汗浸透。那种黏腻的不適感让他想起石牢里漆黑的血液,想起梦中最后被剑刃穿透胸膛时的触感,想起...
他猛地起身衝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剧烈呕吐。
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酸水和胆汁。
白远抓著马桶边缘,指节发白,直到乾呕停止。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少年面色惨白,头髮乾枯,眼眶深陷。
但他依旧活著。
白远站起身,水龙头被拧开,他让冷水泼在脸上,带来刺骨的清醒。
他想起那个面板,想起【漆黑剑术】,想起那个黯淡的【开始修改】按钮。
如果是梦,为什么细节如此清晰?
如果不是梦,为什么他没有被活尸杀死?
白远关掉水龙头,靠在洗手池边缘。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在梦境的最后他的手臂被直接斩断,现在它却没有任何伤痕,只有著淡淡的幻痛。
但某种东西改变了。
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关於漆黑剑术的技巧。
刺击,最简单最直接的刺击,瞄准要害,全力以赴——
他的左手下意识的朝著空气瞬间刺出!
嘶!
气流被撕裂的声音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但是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指,看著指尖那一抹淡淡的血色。
不是梦。
那个世界给予的东西,被带回了现实。
抬起左手,注视著食指指尖的裂口,那逐渐渗出的血丝,和石牢里一模一样。
心念微动。
视野中,一块带著石质纹理的半透明方框悄然浮现。
【白远】技能:【漆黑剑术(残缺):入门】【可用技能点:0】
“原来是真的。”
哗啦啦!
白远看著水流冲刷过自己的手指,血液消失在水流里。
梦境里的力量可以带回现实,他的躯体在漆黑剑术入门后有著微弱的强化,但是依旧脆弱。
他需要在现实中强化自己的办法,更需要一个合法解释实力来源的渠道,否则梦中的怪物会再一次的杀死自己。
回忆起被活尸杀死的瞬间,白远甩了甩手臂只觉得被斩断的手臂再次幻痛起来。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门,楼道里瀰漫著潮湿的霉味。
白远住的老城区单间在顶楼,没有电梯,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灰色的水泥。
对门传来婴儿的啼哭和夫妻的爭吵。
楼下早餐摊的油锅滋滋作响。
“或许进入武馆学习是一个办法...”
白远没有在早餐摊贩前停留,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他是个福利院长大的孤儿,靠天夏联邦的最低救济金活著,每月八百块,房租扣掉四百,剩下的要覆盖吃穿用度和学校杂费。房东上周已经来催过一次,说下个月再不补齐拖欠的两百,就让他搬去住地下室。
不过武馆报名费对他而言都是天文数字,以白远现在的財力根本无法支撑自己正常进入武馆学习。
白远走出巷口,街对面的便利店墙上掛著一台老式电视,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联邦边防军昨日再次於西线爭议区挑起摩擦,天夏武道总署已增派三名格斗家前往边境...“
在这个世界,武者不是电视里的表演家,是实打实的特权阶层。
天夏独占东洲,与西洲联邦冷战数十年。国內一切资源向武道倾斜,武道总署直接管辖各大武馆。
山河武馆作为东海市规模最大的武馆之一,与天夏武道总署掛鉤,外馆弟子、內馆弟子、核心弟子,每一级都对应著不同的社会资源。普通人想爬上去,武馆是唯一的窄门。
学校里的武术社团,就是山河武馆撒在最底层的筛子。
他虽然因为想要强身健体进入社团是武术社团的成员之一,但是过去几年,白远在社团里的表现十分平庸。
电视画面切换,变成一则滚动gg:“山河武馆东海分部,夏季外馆弟子选拔即將开始,通过考核者每月享受三百元训练补贴及药材供应……“
白远盯著那三百元的数字,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
他太需要那三百块了。
白远走进教室,早读声稀稀拉拉。
他刚坐下,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拎著一袋豆浆和油条。
“昨晚通宵了?”看见白远惨白的脸色,钱昂大大咧咧地询问起来。
他是白远的同桌,富家子,性格跳脱,家族与山河武馆有生意往来。
白远接过早餐:“没有的事,只是晚上没有睡好。“
钱昂瞥见他指尖的创可贴,没多想,凑过来压低声音:“哎,跟你说个事。周末社团考核,选拔夏季进入武馆学习的名额。你要不要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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