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玄骑 永劫魔主
【击杀活尸剑士】
【获得技能点18%】
白远甩了甩手腕,呼吸微促。第一层的刺击他已经练得极熟,每一剑都简洁高效,没有废招。
一只游荡的活尸剑士现在只能充能不到百分之二十。至於那些残废的、游荡的怪物,给予的充能更是越来越少。强者只有杀死更强者才能得到更多,杀这些半死不活的弱者,收益微乎其微,甚至会加重他的记忆负担。
白远收剑,继续朝前走。
细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盘旋,他站在岔口辨认方向,朝建筑群落走去。那片在远处看似近在咫尺的灰影,他已经徒步走了整整三次入梦的时间。
看似近在咫尺,却仿佛永远有著距离。
终於,黑水城到了。
靠近外城区的天色整体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昏黄,像是蒙著一层永不散去的尸布。
眼前城墙高耸矗立,灰白色的墙砖上遍布斑驳的纹路,仿佛被强酸泼过、被烈火炙烤过,到处是坑坑洼洼的蚀痕,有些地方甚至整块塌陷,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
最外层的城门已经彻底不復存在,只剩下一个足有五米高的漆黑门洞,活像一张被敲碎了牙齿的嘴。
依稀透过破裂的缝隙,孔洞可以看到城墙內部的街道残破不堪,断壁残垣间,无数细碎的黑色粉末被风捲起,在空中迴旋、飞舞,落下。
死寂。
没有活尸的嘶鸣,没有古怪的吼叫,就连风穿过废墟的呜咽都低沉得近乎窒息。
咔嚓!
白远踏进城门洞,鞋底碾碎了一截枯骨。
就在他抬眼的瞬间,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扭曲了一下。
那是在城门口深沉,漆黑的黑暗中,正矗立著的一道高大身影。
暗黄色的铁质盔甲覆盖全身,甲叶上全是斧劈的豁口和钝器砸出的深坑,它的整体却仍旧透著一股冷硬的威严。斑斑锈跡混著血痂,在缝隙里结成了壳。全覆盖式的牛角头盔遮住了整张脸,面甲的缝隙里漆黑一片。
那身披全甲的身影双手拄著一柄巨剑,剑身几乎等身,剑尖插进石板里,刮出一道深沟。剑刃上糊著层层叠叠的血垢,將整把剑几乎都染成了黑色。
猩红的披风从它的肩甲后垂落,隨风捲动,发出猎猎声响。但这披风下摆早已残破不堪,浸满黑泥和干血,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咔咔咔。
骨骼细微的摩擦声传出。
那道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两点猩红的光芒在昏暗的城门下骤然亮起,如同两块被烧红的碳,穿透面甲的缝隙,精准地钉在白远身上。
黑水城城卫军——黑水玄骑!
脑海中的记忆被刺激的骤然翻涌。
被那两点猩红目光锁定的瞬间,白远后背猛地一凉,汗毛全炸了起来。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笔直地窜上天灵盖,像有把刀贴著脊梁骨往上捅。
仿佛被最顶级的捕食者盯住了要害,四周的空气都在那股压力下凝固、冻结。
他握剑的右手不自觉地绷紧,指节发白,掌心渗出冷汗。
第一层漆黑剑术带来的掌控感,在这股压迫面前渺小得可笑。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清晰的认知:现在衝上去,连一招都接不住。
鸿沟。
普通人与正规军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此刻就堵死在城门口,像一堵铁浇的墙。
白远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动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