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死亡 永劫魔主
在武馆大门正中央,一块高达五米的玄黑石碑拔地而起。石上“山河“二字並非鐫刻,而是某种利器硬生生凿进去的。笔锋走势毫无风雅,只有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霸道,横衝直撞。
“跟上,別乱看。“
招待人员斜睨了眼眾人,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敷衍。这些“特招生”在他眼里跟待宰的羊没两样。武术社团也好,外界招的也罢,两个月后的入馆考核,能留一成就不错了。
一楼大厅人声嘈杂,数百名外围学员正在木人桩和沙袋间挥洒汗水。他们的呼喝声、碰撞声、击打硬物的闷响混杂在一起,人多声杂像一座嘈杂的菜市场。但招待人员没有停留,径直將白远等人带上二楼。
二楼的房间风格截然不同。
深棕色的地毯薄得近乎没有,踩上去能清晰感知到下方坚硬地板的纹理。正前方的墙壁上,一幅锦绣山河图高悬,画中的江河山川却用浓墨重彩绘就,隱隱透出一股血染江山的肃杀。
四根赤红色的原木立柱撑起穹顶,柱身上布满拳印、指痕、甚至某种利器劈砍的凹坑,顏色重得发暗。
大厅中央站著几个人。
於扬站在最前方,武术社团社长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肉山。他身后是陌生的一男一女,站姿鬆散,眼神却像打量货物般扫过每一个新来的学员。
“人都到齐了?“於扬的声音不大,却把所有动静都压了下去。
“行,那咱们就长话短说。”
他向前踏出一步,高大的影子瞬间將前排几个身材瘦弱的少年完全吞没。
“我知道,山河武馆的外围,你们有些人已经待过了。“於扬嘴角扯了一下,没半点温度,目光跟刀子似的,在几个熟面孔上顿了顿,“但那是垃圾场。你们之前学的,是皮毛都算不上的垃圾。“
“现在站在这里的,才有机会摸到真正的门槛。“
他侧过身,手掌虚抬:“雷成和,內馆弟子。萧秋,內馆弟子。接下来两个月,他们负责教你们怎么站、怎么打...“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謔,“怎么生不如死。“
那名叫雷成和的年轻男上前半步,点了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气宇轩昂的面容上掛著居高临下的淡漠。萧秋则连半步都懒得迈,双手抱胸,眼神扫过眾人,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於扬忽然笑了,那笑容让他看起来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棕熊,“有些人觉得自己是通过社团考核特招进来学习就高人一等?我得提醒你们两个月后还有一次考核才能够决定你们能否最终在武馆內留下来。“
“不要把武馆外馆弟子的招收当做儿戏,外围和外馆弟子完全是天差地別。”
他走到大厅角落一个悬掛的牛皮沙袋前。那沙袋比寻常的大了三圈,表皮呈现出长期被汗水和血水浸泡后的深褐色,內里填充的也不是细沙,而是铁砂。
“看好了。“
於扬的右臂骤然抬起,没有蓄力,就那么简简单单地一掌拍出。
五指併拢,掌缘在发力瞬间泛起一层青黑色,跟淬过火的铁似的。
砰!
空气被抽出一声炸响。那不是击打,是轰炸。
轰!
沙袋整个炸开!厚重的牛皮表皮像破布般朝四面八方撕扯飞溅,里头暗红色的铁砂喷涌而出,打在后方墙壁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几粒细砂擦著白远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火辣辣的刺痛。
於扬把手臂从乾瘪的袋子里抽出来,铁砂顺著他胳膊往下簌簌地滑落,在脚下积成一小堆暗红色的粉末。
大厅里死寂一片。有人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但也有人眼中露出狂热的神色。
“两个月后的入馆考核。”他扫视著面前这群目瞪口呆的少年少女,目光中没有鼓励,只有审视,“过了,你们才有机会往上爬。过不了...”
他手臂轻轻一抖,残留的砂砾被震成更细的粉尘,在昏暗的灯光下瀰漫成一片血色的雾。
“...从哪来,滚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