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变化 永劫魔主
“哟,这不是咱们社团里那个靠救济金过活的小子吗?”
一个穿著崭新武馆制服的高个青年信步走过来,看样貌有点眼熟,似乎是白远之前学校社团里的学生。
他的胸前比其他集训学员多別著个外围学习结业的铁质徽章,显然以前自己花钱提前在武馆混过。他上下扫了白远一眼,目光落在后者洗得发白的裤脚和旧鞋上,嘴角撇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听说你连廉租房公寓的房租都欠著?”高个青年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前面几个人回头,“武馆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馆里面送。穷成这样,领回去的基础秘药別是拿去换钱买馒头了吧?”
旁边有人低声鬨笑。
白远没吭声,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面无表情,只有双眼中那一片模糊沉寂的灰色圆环,缓缓转动。
“看什么看?”
高个青年被这平静的眼神刺得不舒服,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贴上白远的脸,“不服气?我早就花钱进来在外围学习了几个月,你这种靠著於扬关係进来的菜鸟,我一只手能捏死三个,要是在学校里给我舔鞋都不配。”
“识相的,滚到后面去,我赶时间。”
他说著,伸手就要去抽白远手里的领药牌。
白远侧身,让过那只手。
“武馆的规矩,排队。”
他的声音淡淡的,每个字却都像是巴掌,扇在了高个子的脸上。
“规矩?”高个青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面色一下子涨红了起来,脸上的肉都抖了抖,“在你这里,老子的话就是规矩。你一个在学校里连饭都快吃不上的穷鬼,还想跟我谈规矩?”
他再次伸手,这次不是抽牌子,而是直接推向白远的肩膀,想把他推搡出去。
就是这一下!
白远眼底那圈灰色圆环的转速骤然加快。他右手抬起,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抓,扣住对方手腕,然后——
拧腰,发力!
砰!
高个青年一百四十多斤的身体被直接抡了起来,像条破麻袋似的横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药材房的木门上!
轰!
门板震颤,木屑飞溅,门上直接被砸出一个两寸深的凹坑,边缘直接碎开。高个青年滑落在地,捂著后背,半天没喘上气,脸上全是懵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飞起来的。
药材房门口瞬间死寂。
白远收回手,拍了拍袖口,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他走到柜檯前,將领药牌拍在桌上,声音平静:
“一份基础秘药。”
发药的老头看了眼门口还在抽搐的青年,又看了眼白远,眼神变了变,没多说什么,沉默地递过来一个油纸包。
白远接过,转身就走,路过门口时,低头看了那个高个青年一眼。
“下次拦我,换张硬点的门板。”
...
夜里,宿舍熄了灯。
白远盘腿坐在下。宿舍里另外两个人已经睡了,鼾声此起彼伏。钱昂在上铺翻来覆去,嘴里还在嘟囔著白天测试的数据。
白远没睡。
他打开油纸包,里头是三根干褐色的药草,晒乾后的草药透著一股子辛辣的苦味。这是山河武馆配给新人的“土行根”,用来辅助气血稳固,不值什么钱,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刚刚好。
免费的就是最好的。
他小心翼翼的拾起一根药草嚼碎,咽下。
苦涩的汁液滑入喉咙,像一团火掉进胃里。白远迅速调整呼吸,胸腹间那缕已经粗壮了数倍的气流开始加速旋转,贪婪地吞噬著药力。
热。
由內而外的热。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他的皮肤通红,像是被烤熟的大虾。全身的骨骼在药力的衝击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铁匠铺里正在被锻打的毛坯。那层无形的角质在药力刺激下又厚一丝丝,覆盖在掌心、肘尖、膝盖这些发力点上,像一层透明的茧。
一个小时后,白远睁开眼。
瞳孔里的灰色圆环比之前又深了一分,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幽光。他握了握拳,感受著拳掌之间那股子沉甸甸的力道。
“还不够。”
他低声自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再有一天。
等冷却期过去,他就能再进那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