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极限 永劫魔主
於扬来得最少,但每次都在夜晚。他教的不再是山河桩的架势,而是藏的办法。
是將自己的杀意掩藏,一击毙命的法子!
“黑石武馆去几个地方摸过你的底,已经知道你现在的水平大概在山河桩的第一层。”站在沙袋后面的於扬像是把自己庞大的身躯缩进了阴影里,只有平静的声音从黑暗里传了出来。
“冯杰只会让黑石武馆派出外馆弟子来和你打擂台,这意味著面对的最少也是同样了掌握第一层桩功甚至更高的水准的傢伙。”
“所以这七天里要是能衝上第二层,你就得拼尽全力去冲,可要是实在遇到了瓶颈,你就得用上之前打我的那股子阴狠劲。”他想起那股子针扎的感受,默默地说道。
“我不懂黑石武馆来的到底是谁,但是我懂修炼黑石棉掌的外馆弟子的武道风格。”
“武道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人!”
“黑石棉掌劲力阴狠毒辣,以这样的性格对方一开始一定会多做试探,就算是施展杀招也会与你周旋一番,等寻到你的破绽再狠下杀手。”
“我听说那个黑石武馆派出去的傢伙死了...那他为了武馆的面子,一定会想办法在擂台上杀你。”
於扬抬起宽厚的手掌教白远握拳,演示避让的姿势,用姿態的遮掩藏住心底的杀意,“所以你得学会骗,学会藏。一层的桩功进度让你仅用蛮力绝对无法取胜,但要是这股子蛮力里头裹著刀子就能藉机直接杀死对手。记住了想要以弱胜强,你只有一次机会。”
於扬单手扬起,手掌青黑好似沉重的刀锋,骤然挥下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好似真有一把宝刀在劈斩切割。
...
每个深夜,白远都会尽最大的可能尝试著让自己坠入梦境。
河边镇外围的侵蚀者已经被他清得七七八八。他在废墟间不断游荡,引诱落单的怪物,用断刃割喉,或者直接拧断颈椎。
在不断地杀戮中他能够听到河边镇中心方向有著一股异常的搏动正越来越清晰,但是现在的他没有精力靠近探索,为了確保安全性只敢在外围收割。
两只,三只,四只...黑线一次次钻入胸膛,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在短时间內越攒越多,仿佛堆成了一座小山,偶尔在现实中他仿佛也能听到侵蚀者的嘶吼在耳边响起。
隨著技能面板上的数字缓慢爬升。
起初他试著用一点技能点对山河桩进行升级,但是按钮灰暗完全没动静,他明白了,功法的升级有时需要的远不止一点技能点。
两点甚至更多会是以后的常態。
梦境世界在逼迫他走向更强的同时也要求白远猎杀更多,更强的怪物。
终於等到第六天深夜,他攒够了需要的点数。
【山河桩:第一层】
【技能点:2.1】
白远没有犹豫,意念沉入面板,两点技能点燃烧殆尽。
体內那丝气血在技能点的催化下骤然狂暴,流动的气血瞬息之间从溪流化作小河,最后又化作浪潮猛地往筋骨里钻。皮膜、筋骨、內臟,全被这股热流持续的冲刷,撕裂,重组。
一层更厚实的无形角质从他的胸腹要害开始蔓延,逐渐裹上了白远的全身,让他仿佛穿上了一层无形的皮甲。
他一下子单膝跪倒在单人训练室里,指甲扣进地面的青砖上留下几个模糊的指印,嘴里吐出的气流灼热滚烫,喉咙里止不住的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面板闪烁,文字重组:
【山河桩:第二层】
紧接著,一行细密的小字浮现:【因第一层熟练掌握,返还技能点0.8】
白远嘴里喘著粗气,盯著那行字。
技能点返还,看样子自身练得越扎实,最后用技能面板提升衝破瓶颈才越划算。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记下了这个关键。
第六天,他照常参加集训,花费时间在阴乾室搬运药材,做杂活,没再多做训练,平静得就好像他不是那个挑起山河武馆与黑石武馆爭端的学员。
终於抵达第二层山河桩的他需要適应这股暴涨的力量,更需要缓衝精神,试著清除杂念,让侵蚀者偶尔出现的嘶吼不至於影响到白远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