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军医与鱼人  红月邮记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於1783年12月,一直专注於风屿港泛滥的毒品,让鱼类染上滥交习性的课题。

他认为再过不久,就会见到一支鰭变成人手,把妇女拽入水中强制交配的可怕变异物种。

好在这一切都是退役军医的臆测和无端联想,是早年参与残酷的王位继承战爭残留的创伤症状。

从未有谁目睹过会说话,勾引妇女的鱼。

风屿港这座城市很少有平静的天气。

海面拂来的雾气和工厂高耸烟囱喷出的黑云,在相互追逐的风里翻滚混做一团,飞扬席捲街道,敲打紧密的百叶窗,留下一片潮湿泥泞的漆黑污垢。

“果然清早出门,准没好事发生,谁能把这座城市的浓烟给治治,省得老米歇尔整天给一帮黑肺佬治病。”

米歇尔拍拍浓密鬍鬚上的煤渣,嘟囔抱怨,提上装有猎枪的木桶,在码头栈道观察河面的动静。

皮质马靴踩过雾气縈绕的木板拼接缝,把腐朽建筑践踏得像排水管道里爬行的臭老鼠一般吱吱哀嚎。

警察正站在码头与河滩之间寻找昨晚激战后的线索。

胸口掛著硕大金质勋章的督察,挥动象徵风屿港治安负责人的嵌金警棍,在风里肆意指挥,劈啪作响的棍子挥动声和咆哮的命令,让海面拂来的雾气都被冲淡几分。

为了打发时间,米歇尔刻意观察了一会警察在罗伯特督察命令下手忙脚乱的模样。

把渔民晒的乾鱼当做人肺的线索,让老军医讥讽摇著头感慨。

没经歷过战爭年代的小鬼们,总是一副不靠谱的模样。

他刻意绕开搜寻线索的警察,在摩洛河下游徘徊踱步。

根据巫师的占卜,他只有一次机会抓住变成人类的淫荡鱼崽子。

可能是下一秒,也可能是下一分钟。

米歇尔已经为那一刻准备了足足十年的时间,只要鱼崽子浮出水面,拽走妇女,他就一定能抓住。

用精心准备的猎枪把子弹打进它丑陋的鳃里。

但遗憾的事情是,米歇尔不喜欢女人,並非是某种难以理解的疾病或心理阴影。

正好相反,在王位继承战爭里拯救诸多生命的军医,有一个可爱乖巧的女儿。

她在检察院做执行官,立志要像母亲一般做个公正无私的法官。

但或许是那位出身於贵族家庭的法官妻子,给米歇尔留下的印象太深。

即便她死了很多年,依然让他坚定认为妇女应该有妇女的模样。

在工厂里做工、纺织、学习……种种一切都可以,就是不应该在码头附近晃悠。

所以想要捕捉拽走妇女的鱼崽子的医生,始终只在水手和妓女混居的乔伊码头活动。

毕竟没有妇女靠近水边,那鱼崽子就不会出现……

而不会出现,就等於不存在。

军人的职责,让老米歇尔变成了一面保护风屿港妇女的旗帜。

或许没人会在乎他的使命,认为他只是一个没老婆孩子的怪老头,每天把皮靴擦得倍亮,提著木桶等待会带来好运的珍珠姑娘。

消磨时光的办法有很多,最好的办法便是一动不动凝视水面,把自己当成一尊守望的雕像,等待下一秒钟会忽然出现的鱼人。

狭窄、堆满垃圾的码头河滩,如雕塑般耸立的老米歇尔,看见了一个漂浮在斑斕废料之中的男人?

不,我等的是鱼人。

那傢伙肯定死了,等飘到更下游,就会变成鯊鱼的饵料,为了风屿港妇女的安全,我必须坚守在岗位上。

老米歇尔的目光被漂浮的男人所吸引,浮尸面孔朝下没入水中。

黑色短髮在水面散开像是一团蠕动的水草,在尚未被阳光照亮的海雾里飘忽激起涟漪,像一只溺死的水鬼。

他已经死了,內臟被海水浸湿,呼吸道和肺腔里满是盐水。

老米歇尔安下心来,裸露著面庞、耳朵,沐浴在仿佛救赎一般的阳光里。

他没心思继续观察溺死者的情况,无聊地用手指摩挲衣领下某枚硬物的边缘,又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手……

“嘿,米歇尔医生,最近见到一个女人在这附近活动吗?”

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米歇尔的回忆。

他回过头,就见到身穿黑灰夹克的“尸体”,咬著香菸在码头栈道游荡。

米歇尔往水面吐了口唾沫,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你又跑到哪鬼混了,外乡人?”

纳德走上前几步,一屁股坐在军医旁边的木桩上,反问:

“医生,你刚才又盯著我看了三十秒,是在確定我的肺里还有没有盐水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