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秦若兰在警备司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是一种压抑著某种情绪、却又不得不保持镇定的语气，像是在忍什么，又像是在咬牙切齿。

秦若兰没有多问一个字，她立刻点开腕錶，拨通了许婧瑶的通讯码。

嘟——嘟——嘟——

通讯振铃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遍，无人接听。

秦若兰抬起眼，偷偷看了许镇山一眼。

许镇山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继续打。”他说，声音平平淡淡，却让秦若兰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立刻拨通了第二遍。

……

嘟！嘟！嘟！

腕錶的震动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庭云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手掌覆在饱满的弧线上，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擂鼓般的心跳。

许婧瑶仰躺在座椅靠背上，长发散乱地铺在头枕两侧，浅蓝色的吊带长裙被扯到了腰际。

她的脸颊烧得像天边的火烧云，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又从耳根漫进了修长的脖颈。

腕錶还在震动，嗡嗡嗡地响个不停，像是一只不识趣的苍蝇。

许婧瑶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推开陆庭云，低头扫了一眼腕錶上跳动的通讯码。

“是……是秦姐。”她的声音还带著方才没散尽的沙哑和柔媚，却多了几分清醒，“我刚才提前给她发了消息，说我们要过来给你办掛靠手续。”

“別闹了，我先给她回个讯息……”

许婧瑶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去够滑落在座椅下的吊带裙，手指还有些发软，捏了几次才把裙摆攥住。

陆庭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股几乎要烧穿理智的燥热中冷静下来。

他直起身，退回到副驾驶座上，后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衬衫扣子在方才的纠缠中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了两颗，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

他偏过头，看著许婧瑶整理衣裙的模样。

少女白皙的肩膀上还有他留下的指印，吊带重新掛上肩头时手抖了好几次才成功。她低著头不敢看他，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陆庭云忽然笑了，伸出手，在许婧身前轻轻揉了一把。

“嗯……”许婧瑶猝不及防，嘴里溢出一声细软的轻哼，身体像过了电一样轻轻一颤。

她咬著下唇转过头来瞪他，那双还蒙著水雾的狐狸眼里带著几分嗔怒，几分羞赧。

那眼神，又软又媚，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