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荒草稚剑,孤水少年  水王剑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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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者大陆,剑道为尊。

天地玄奥尽数凝於一剑,修士修为涇渭分明,自低至高,划分为一品至九品剑士。

九品剑士已是凡人剑道巔峰,可开山裂石、御空百里、笑傲一方。而九品之上,更有五大超凡入圣的至尊境界,层层递进,凌驾眾生:剑宗、剑尊、剑王、剑皇、剑帝。

此五境,每一层皆是天堑鸿沟,亿万剑士穷极一生,也难窥分毫。

整片广袤无垠的剑者大陆,被五大灵域王国均分,分別为水、火、土、风、雷五国。五国制衡千年,互不轻易征伐,恪守古老盟约。而诸国铁律亘古不变:一国之主,必执剑皇之境。

唯有登临剑皇,手握镇压国运之剑道伟力,方能执掌一国山河,庇佑万千子民。

水之国,滨临无尽沧澜水域,境內河网密布、草木繁盛,水土灵气最为温润醇厚,是五国中最平和温婉的国度,却也因水系剑道绵长隱匿,暗藏不为人知的顶尖强者。

水都城郊,依山傍水之处,立著整片水之国最负盛名的初等剑道学府——草之学府。

学府山门之上,悬掛著一块苍青古木牌匾,经年风雨侵蚀,纹路斑驳,却依旧字跡遒劲,鐫刻著学府传承千年的宗旨:草木生长之处,水亦川流不止。

草木生生不息,是韧性;流水奔腾不休,是执念。这便是草之学府教给每一位少年剑徒的第一道剑道真諦。

初秋时节,晨雾氤氳,微凉的水汽笼罩整片学府。

宽阔的青石演武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年仅六七岁的一年级新生,稚嫩的脸庞上,皆是对剑道的憧憬与热忱。唯有最角落的位置,一名身形单薄的少年,格格不入。

少年名唤白鈺,今年七岁。

他是草之学府这一届新生中,唯一出身孤儿院的孩子。

无人知晓白鈺的父母是谁,记事起,他便在水都的孤儿院里挣扎长大。两岁丧父、三岁丧母,无亲无故、无依无靠,世间冷暖、人情凉薄,他小小年纪便已尽数尝遍。

没有家世庇护,没有长辈指点,没有丹药淬体,更没有祖传剑谱傍身。他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苦苦摸索、步步打拼。

也正因如此,白鈺比同龄孩子沉默太多,眉眼间没有孩童的跳脱顽劣,只剩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执拗。他肤色偏白,眼眸清澈却藏著淡淡的孤寂,身形比同龄人瘦弱一圈,身上的粗布洗得发白,乾乾净净,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此刻,所有新生都手持制式木剑,跟著学府导师练习最基础的【一品引剑式】。

引天地微薄灵气入体,纳於指尖,凝於木剑,是踏入剑道的第一步,也是一品剑士的入门根基。

整片演武场,剑风呼呼作响,稚嫩的喝喊声此起彼伏。唯独白鈺,握著手中轻飘飘的木剑,手臂微微颤抖,动作僵硬笨拙,灵气散乱,根本无法顺利引气入剑。

“又是白鈺。”

“真是拖我们全班后腿,入学三天了,连最基础的引剑式都练不会。”

“果然是孤儿出身,没有底蕴,天生就不適合修剑。”

细碎的嘲讽低语,顺著微凉的晨风钻进白鈺的耳中,清晰无比。

演武场前排,几名衣著精致、家世优渥的孩童,转头瞥著角落的白鈺,眼中满是戏謔与鄙夷。

他们有人出身剑道世家,自幼便有长辈引导引气,入学第一天便稳稳踏入一品剑士;有人身负灵脉天赋,引剑式早已炉火纯青,只差积累便能衝击二品。

唯独白鈺,是整个一年级的吊车尾,是所有人眼中的废剑徒。

就像人群中格格不入的杂草,卑微、弱小,任凭风吹雨打,无人问津。

前方授课的青衫导师目光扫来,落在白鈺身上,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失望:“白鈺,出列。”

少年身形一僵,垂著眸,默默走出队列,站在空旷的演武场中央。

“入学三日,引气不入剑,基础剑意全无,你可知,这一届新生里,唯有你一人止步於此?”导师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沉甸甸的失望,“剑道一道,天赋、根基、心性,缺一不可。你无家世铺垫,根基本就弱,若还不能刻苦精进,迟早会被学府淘汰。”

一番话,没有苛责,却字字扎心。

四周的窃笑声瞬间放大,那些嘲讽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白鈺身上,如同细密的针,刺得他脊背发紧。

前世孤苦,今生无依,他早就习惯了冷眼与轻视,可心底深处,那一点不甘的火苗,从未熄灭。

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求学机会。

草之学府是水之国平民少年唯一的剑道出路,若是被淘汰,他这一生,便彻底与剑道无缘,只能终生庸碌,潦倒度日。

白鈺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执拗的坚定,对著导师躬身行礼:“弟子愚钝,但绝不放弃,请导师再予我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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