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渐这才將躲在楼梯，未亮相的长老也收回星芒。

感受到所有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他一阵痒痒，皱眉回瞪了过去。

顿时，被他看到的人头一缩，不敢对视。

“咦，这就是强者的威压吗？”杜渐心头暗暗激动。

如此一来，以后谁再盯著他看，他就瞪过去，岂不是再也没有困扰了？

他看向孟长军，看著对方眼中的激动与快意，无语道：“所以，你们是怎么招惹到一位进化者的？”

孟长军下意识看向瘫在地上的杨佳寧，嘆息一声，面露苦涩。

片刻后，杨佳寧家，816。

“原来如此。”杜渐摸了摸下巴。

就说嘛，人家一个进化者，没事干虐你们干嘛，原来事出有因，是杨佳寧惹出的祸。

“我並没有做错！我只是要带大家活下去，这个过程是正確的，但其中怎么可能一帆风顺！”似乎感受到他所想，杨佳寧捏紧了拳头，恨声道。

只是她半边脸肿起，做出来的神色就不那么威严了，略显生硬。

“嗯，也有道理。”杜渐摸著下巴。

他报復人不手软，但心中有桿秤，不会因为对人的好恶而失去正確判断。

杨佳寧的主观出发点毕竟是好的，只是那位进化者的家人命不好。

迁怒，泄愤，谁都会，就看谁拳头硬，这进化者刚才还不是弄残了三个无辜的人。

这时杜渐才忽然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

“那黄毛，是你们派去杀我的？”他直接问。开门见山，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什么？”孟长军一愣。

杨佳寧也脸露茫然。

“不似作假。”杜渐心中作出判断，看了眼杨大帅，后者微微点头。

“刚才你们扔下来的人头，是黄毛他们？他去杀你们了？”杨佳寧这才反应过来。

主要是头都被血染红了，黄毛的一头標誌性飘逸毛髮也失去了光泽，她跟孟长军刚才又被打得要死，一时间根本没认出来。

“是啊，所以我杀了他们，正当防卫。”杜渐道。

“他们这是擅自行动，他们活该，你做得，没错。”杨佳寧沉默了会儿，说道。

“嗯，我信了。”杜渐点头。

那我之后杀你，也算正当防卫吧。

杨佳寧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来，对著杜渐深深一躬。

“杜先生，今天要不是你，我会被折辱致死，这份恩情我会铭记於心。也，也为我之前的冒犯向您道歉，对不起。”

杜渐面色平静，心里爽得每个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能让一个骄傲、漂亮，之前想杀自己的女人认错，对著自己鞠躬，箇中滋味，绝妙难言。

特別是此刻杨佳寧弯著腰，纵使衣服领口不大，仍然露出了两抹丰满的雪白，以及深邃、神秘的沟壑......

刷，孟长军也站了起来。

杜渐嚇了一跳，心虚地移开视线。

孟长军忽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单膝跪地！

“孟兄何至於此？”杜渐讶然。

“杜先生，你救了杨小姐，怎么样都是受得起的，以后我孟长军这条命，你可以隨时拿去。”孟长军面色仍然蜡黄，应该受內伤不轻，但神色郑重肃然。

如果杜渐救的只是他，他或许会以命相报，但绝不会下跪，但杜渐救了杨佳寧，让她免遭羞辱，这份恩情太大了。

大到孟长军如果不下跪，他都觉得自己不是人。

“起来，你们两个都起来。”杜渐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你们这样，后面我会有点不好意思的。”

杨佳寧二人一怔。

“什么后面不好意思？”杨佳寧道。

“没什么。”杜渐摇摇头。

他虽然救了这两人，但该报的仇还是得报，只是这话现在没必要说，得等长老完成进化。

心里是怪不好意思的，毕竟杨佳寧都这么惨了。

但是有仇必报，恩怨分明，是他这个人的原则，不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