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障第一次裂开之后的第五天。

全国七个城市，陆续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缝。

京都出了一条三百米长的裂缝，钻出来十几只低阶妖兽，被叶天行亲自带人处理了。

海城出了两道小裂缝，跑出来几只灵兽，没什么攻击性，协会的人抓住关起来了。

蓉城的裂缝比较麻烦，出来了一只渡劫期的大妖，是一条黑蟒，有百米长。协会蓉城分部的人打不过，叶天行从京都赶过去，花了半个小时才把那条蟒蛇打回去。

金陵、鹏城、长安也各有情况，但都不算太严重，协会的人勉强能应付。

唯独江城，这五天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因为叶尘在。

他那天补上的那道裂缝，到现在都没有再裂开。不是壁障自己修復了，是叶尘补的那一层太结实了，短时间內破不了。

但叶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江城上方的壁障整体强度已经很低了，他补的那一块虽然结实，但周围的部分隨时可能裂开。

就像一面墙，你把中间的洞补上了，但整面墙都在往下塌，补一个洞没用。

不过暂时没事就行。

叶尘不想提前操心。

——

这五天里，叶尘的生活照旧。

早上送外卖，中午回老街吃饭，下午继续送，晚上回来休息。

林小北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筑基中期了，叶尘允许他重新开始修炼混沌诀，但每次只能练一个时辰，而且叶尘必须在旁边看著。

林小北很听话，每天放学回来就去摺叠空间练功，练完就出来吃饭写作业。

苏晚晴这几天来了两次老街，一次是给周芸送水果，一次是找叶尘问修炼上的问题。她的筑基中期修为进展不错，叶尘隨口指点了几句，她就高兴得不行。

林婉清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冰灵之体在灵气浓度越来越高的环境下，修炼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好几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如果没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的话。

——

第六天，上午。

叶尘送完一单早餐，停在路边喝水。

手机响了，叶天行的电话。

“什么事？“

“师兄，情况不太对。“叶天行的声音很紧张，“今天凌晨开始，所有城市的壁障撞击突然停了。“

叶尘愣了一下。

“停了？“

“对，完全停了。从凌晨三点到现在，一次撞击都没有。“

叶尘皱了皱眉。

之前神界那边一直在从外面撞击壁障，频率越来越高，强度越来越大。突然停了，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们放弃了。

第二种，他们不需要再撞了。

叶尘倾向於第二种。

“壁障现在的状態怎么样？“他问。

“很差。“叶天行说，“虽然没有新的撞击，但之前积累的裂纹太多了，壁障还在持续变薄。按照我们的监测数据，最薄的几个点已经接近临界值了。“

“哪几个点？“

“江城上方有一个，京都上方有一个，海城上方有一个。“

“江城那个不是我补过了吗？“

“你补的那块没问题，是旁边的位置。大概偏东三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新的薄弱点。“

叶尘沉默了几秒。

“他们不撞了，是因为壁障已经薄到不需要撞了。“他说，“再等几天，那些薄弱点会自己裂开。“

“那他们就可以直接过来了？“

“对。“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师兄，我怕的不是妖兽。“叶天行的声音压低了，“我怕的是神界的人。之前那个半神被你赶走之后，他们一直没有再派人来。但撞击突然停了……我觉得他们是在等。“

“等壁障自己破。“叶尘说。

“对。等壁障破了，他们就能以最完整的状態降临。不需要消耗力量穿越壁障。“

叶尘点了点头。

叶天行分析得没错。

之前神界撞击壁障，是为了加速壁障崩溃。现在壁障已经到了临界点，不需要再撞了，等几天自己就会破。

到时候神界的人可以直接走进来，不费一丝力气。

“知道了。“叶尘说，“你那边做好准备就行，其他的我来。“

“师兄——“

“先掛了，我还有单。“

叶尘掛了电话，看了看手机上的新订单。

炒饭一份，送到城南工业区。

他发动电动车，往城南骑去。

——

下午两点。

叶尘送完午高峰的最后一单，回到老街。

林小北还没放学，周芸在便利店里打瞌睡，小萱在学校。

老街很安静。

叶尘走进仓库，上了二楼。

林婉清不在，大概出去买菜了。

他一个人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巷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橘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叶尘伸手摸了摸猫背，猫哼了一声，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很平静的下午。

但叶尘的神识一直掛在天上。

他在等。

等那个时刻。

——

下午四点十七分。

来了。

叶尘的手停在猫肚子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江城东边三十公里的高空，壁障最薄弱的那个点，终於破了。

不是裂开一道缝，是直接碎了一块。

像玻璃被人一拳打穿一样，一块大概方圆百米的壁障彻底消失了，露出了后面的虚空通道。

通道的另一边，是神界。

叶尘看到了三道身影。

三个人，並排站在通道的另一端，正在往这边走。

不急不慢，步伐从容。

像是在散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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