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梵蒂冈密钥·引力锚的天空囚笼(1) 星穹实验:人权觉醒第2部
密钥藏地·圣彼得陷
六台极限隱形量子机甲撕裂平流层的低温气流。
高度三万三千米,速度八马赫,反引力引擎的尾焰被压缩成一条细如髮丝的蓝线,紧贴著亚平寧山脉的脊背犁过去。机身表面的量子涂层在高速气流中微微震颤,將每一丝热辐射、每一道雷达回波、每一个可能暴露位置的光子都吞入虚无。从地面上看,只是一阵掠过松林的疾风,连鸟雀都不会惊起。
陈默的瞳孔里只有hud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据。
距离梵蒂冈:一百四十七公里。引力锚曲率场边界:一百公里。上海据点护盾剩余能量:百分之十一。钢铁瘟疫下一次进化倒计时:未知。
未知。这个词比任何具体的数字都更让人窒息。小炫已经放弃了预测——索拉因核心-赛洛斯每零点三秒就改写一次钢铁瘟疫的底层代码,像是在嘲笑人类的所有分析模型。齐凌的估算从“十二小时”修正到“六小时”,又从“六小时”修正到“三小时”,最后她说:“別算了。每秒钟都在变。”
陈默关闭了冗余窗口,只留下目標坐標。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地下三层。青铜鼎。密钥。
“曲率场边界已锁定。”机甲ai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前方一百公里。空间曲率係数从背景值1.0跃升至17.3。机甲结构承受极限为1.9。超出九点一倍。”
李岩的声音从编队频道切进来,带著他那种特有的、在死亡边缘还漫不经心的腔调:“十七点三是多少倍重力?”
“不是重力。是空间本身的拉伸比率。你的身体不会被压扁——会被拉开。每个原子往不同的方向飞。原子间的化学键断裂。分子结构瓦解。你会在零点零一秒內变成一团原子雾。”
李岩沉默了一秒。“那比压扁疼多了。”
频道里没有人笑。
六台机甲在空中完成了最后一次编队调整。陈默在最前,李岩在左翼,其余四台呈菱形散开——卡德里、丹增、以利、麦可。四大教派的领袖,四种信仰的守护者,此刻坐在同一款隱形机甲的驾驶舱里,穿著同样的黑色作战服,用著同样的军用通讯频道。歷史从未这样发生过。
陈默的hud上突然弹出一组画面。小炫分体的信號——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无人机,从罗马城的下水道里爬了上来,画面抖动、噪点密布,但足以让他看清。
圣彼得广场。
贝尔尼尼设计的椭圆形广场,二百八十四根石柱,一百四十尊圣像,此刻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紫色光晕中。广场上空,四个光点悬浮在四角,缓慢旋转,像是四只永不闭合的眼睛。它们之间的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光线不是直线传播的,而是沿著弯曲的路径绕行,导致广场上的景物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透镜折射过,边缘模糊、顏色分离。
引力锚。播种者的规则武器。伊特从南极方舟窃取的反物质碎片激活了它。
但让陈默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收紧的,不是引力锚。是人。
广场上跪著密密麻麻的人。从空中俯瞰,他们像是一片被整齐排列的灰色石子,覆盖了从广场边缘到大教堂正门之间的每一寸石砖。小炫的计数在右下角跳动:两万三千七百人。两万三千七百个活人,被符文锁链捆绑著,排成密集的人墙。他们的姿势是一样的——双膝跪地,双手被锁链反绑在身后,上身微微前倾,额头几乎触及地面。像是某种古老的、受难的、被强制执行的祈祷。
但最让陈默脊背发凉的,是他们的眼睛。
小炫拉近了画面。一张张脸在噪点中浮现——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的眼睛都睁著,瞳孔深处燃烧著淡紫色的萤光。那不是光,是病毒在视网膜上的投射。意识腐蚀病毒。索拉因核心-赛洛斯直连。感染者的自主意识被压制在丘脑深处,大脑皮层由病毒接管。他们不是人质——是肉盾。是活著的、会呼吸的、被编程的屏障。
引力锚的曲率场被设置了优先规则:感染者通过,曲率係数一点一;未感染者携带武器通过,只要检测到有武器,曲率係数將会立即从十七点三跃升至四十七点六。小炫的最后一个读数停在了四十七点六,然后传感器烧了。四十七点六。在这个係数下,空间本身会撕裂。
“伊特这个杂种。”李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默没有回应。他在算。从广场边缘到大教堂正门,直线距离三百四十米。穿过两万三千七百人的密集方阵,没有任何通道,必须从人缝中挤过去。正常步行速度每分钟六十米,只需要將近六分钟。三百六十秒即可。引力锚后门开启的最大时长——三十秒。差距三百三十秒。
“齐凌。”陈默按下通讯键。
量子链路的另一端,她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响起的,像是她一直在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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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力锚除了曲率场,还有什么?”
“信仰识別。播种者的后门。”齐凌的回答没有停顿,像是她已经把这个方案翻来覆去推演了无数遍。“引力锚不是纯粹的武器——它是一个测试器。它检测进入者的意识状態。攻击性意图、杀意、愤怒——这些会触发最高级別的曲率坍缩。纯粹的救赎意图,会让曲率鬆弛。”
“鬆弛到多少?”
“四点零以下。不会死。但会很疼。”
“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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