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很少做饭的李正风，按道理来说是不该知道牛肉滷好之后会缩水多少。

但他的功夫很高。

虽然尚未达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境界，敏锐程度也远超常人。

只是几次滷製的经验，就让他堪比那些滷肉店的大师傅，確定这一次滷製好的牛肉，多出来了三两左右。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之前买的牛肉都注过水。

可他买东西有个习惯是，只要过程中没遇到问题，就总在一家买。

牛肉摊的老板突然良心发现的可能性肯定有，但绝对没有三两这么多。

而且这一次滷牛肉的香气，不仅超过了他之前滷製的每一次，还超过了高松越母亲滷製的每一次。

不吃？

李正风有些犹豫。

不完全是捨不得这些牛肉，主要是他並未產生相应的危机感，所以有毒的可能性不大。

吃？

李正风更犹豫了。

他还不能確定，自己心血来潮的能力，是否能侦测到食物有毒。

而且无毒未必无害。

比如怪物的血肉，就被明確证实携带了精神污染，只要接触就有可能导致异变。

所以陈茜他们才必须要佩戴手环，每次行动之后都要去做体检。

更不要说是直接食用了……

李正风想著想著，双眼微眯，又在转瞬间恢復正常。

他將牛肉放置在菜板上，转身就离开了厨房。

然后装出一副很累的样子，躺在沙发上闭目小憩。

实则是在追根溯源的思考：

疑似怪物柳生智的监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因为什么而开始的呢？

高松越消失之前，没道理出现，因为那个时候自己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当然，现在也很正常。

高松越消失之后，自己除了在高松越家，稍微表现出了一些异常之外，在其它地方其他人面前都很正常。

就算是对老班长夏萤提过『高松越』这个名字，也没道理引发怀疑。不然的话，夏萤最初就不会忽视自己，而是邀请自己留在东海玩几天。

就算夏萤之后產生了怀疑，也没法导致在自己去东海之前，就已经被监视了。

真有这种倒果为因的能力，怎么可能会任由自己打死她『老公』呢？

闭目沉思的李正风，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之后，终於想到了真相。

精神病院！

那个主治医师！

他叫什么来著？

……

……

柳生智给李正风准备的礼物，就是来自於怪物的肉。

它自认为手段诡异难测，完全不担心自己偷偷加料的行为会被发现。

在注意到李正风没有立即开吃，也没有多想。

“哟，还挺懂的啊。”

“知道刚滷好的牛肉不能切，一切就散掉了，得等彻底冷却之后再切，才能切出牛肉拉麵馆里的薄片。”

柳生智是个会吃的，无论是异变之前还是找回理智之后，所以对怪物的肉也很有研究。

它发现，这种由动物异变而成的怪物肉，要比人类异变而成的怪物肉更好吃。

虽然携带的精神污染，比不上由人类异变而成的怪物肉，接触、食用少许的情况下，很难让人类或动植物异变成怪物。

但使用这种怪物肉异变成怪物之后，找回理智的可能性要更高一些。

它希望李正风变成怪物，却不希望李正风彻底失去理智。

那就不是同类了——失去理智的怪物，对於怪物来说也是怪物。

“看来真的是同类，等你变成怪物之后，可以跟我一起研究怪物料理。”

柳生智没有继续再监视了。

它很清楚李正风的存款余额只有四位数，最开始几天的监视，也让它確定李正风很喜欢吃牛肉，没道理突然发癲扔掉这些美味。

而且它很忙，不可能把时间都耗在李正风身上。

从外面看起来很正常的厢式货车，在它的指令下驶离了李正风所住的小区外围停车场。

路上，它给医生发了几条消息。

“这几天李正风可能会去你们医院，你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掛你的號，还要想办法避免他被怪物应急处注意到。”

“当然，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让他察觉到自己有精神病。”

“你必须要告诉他，他没问题！”

柳生智很清楚普通人对精神病有多恐惧，准確来说是对变成怪物有多恐惧。

虽然换个角度来看，这有助於让李正风更快异变，但也有可能打草惊蛇，让李正风选择入院治疗。

真要是走到了治疗的流程，別说是主治医师了，主任医师都瞒不住。

收到消息的医生，其实很想直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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