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府，会客大厅內。

曹赫沉吟片刻，开口道：“周小友，你上回提的合作，我这边基本同意了。不过……”

王莲一边应和著，听到这话，眼神微动，肉戏来了。

他立即起身，郑重拱手，语气恭敬：

“还请大人吩咐。没有大人，就没有周家酒铺的今日。可以说，我周家祖孙三代能在匯灵坊立足，全赖大人照拂。大人有何安排，小子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曹赫看著王莲这番表態，明知里头有表演的成分，但一个十七岁的天才如此恭敬，还是让他心里颇为受用。

他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说道：

“小友不必如此，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那『精元灵酒』，我已派人探过市场了……反响极好，而且匯灵坊独此一份能疗內伤的灵酒。”

“你定十块灵石，我觉得还是低了点。毕竟和同等药效的丹药相比，灵酒还有一个丹药没有的好处，没有丹毒。所以我认为……定价十二块灵石更合適些。”

说完，目光便直直落在王莲脸上。

其实王莲听到一半就明白了，这老傢伙想吃回扣。

从自己这儿十块灵石拿货，对外卖十二块甚至更高，这是提前来封自己的口呢。

王莲原则上是同意的。

吃点小亏怎么了？他图的是更加宏大的局。

再说了，对方是商量的语气，你真能当商量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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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目光诚恳地迎了上去：“全凭大人安排，小子自无不可的。”

曹赫捋鬍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是真没想到王莲会这么痛快。

两块灵石的差价可不是小数目，一旦量走起来，更是惊人的数字。

毕竟这世上，谁不爱灵石呢？

更何况对方眼下正是缺灵石的时候。

原本准备好的“强力压服”说辞，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曹赫隨即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好！小友，我果然没看错你。”

他话锋一转，“那你一个月……能供应多少壶？”

王莲迎著曹赫探究的目光，斟酌了一下，小声地说道：“大人，十壶……您看如何？”

曹赫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少了。”

王莲面色变幻，最终像下定决心般咬了咬牙：

“为了大人，我拼了！每月十二壶！实在是因为其中几味辅料和灵曲配置起来颇费工夫……还请大人体谅，十二壶真的是极限了……”

说完，还带著几分忐忑看向曹赫。

实际上，这款“精元灵酒”真要放开了酿，王莲一个月拿出四十壶也不成问题，挤一挤一年五百壶都有可能，无非是苦一苦他那些后裔罢了。

毕竟精元灵酒在工艺和材料上与清灵酒相差不大，最核心的不过是血精。

成本算下来，一壶也就二点五块灵石左右，卖十块灵石赚的真的不多。

真正限制產量的，其实是血精的获取。

他那群后裔实在太“不爭气”，一个月也只能供给他十滴上下。

一滴血精，能酿一坛，也就是四壶的量。

但若真按最大產能来，一年流水就得衝到五千块灵石以上。

这个数字太扎眼了，要知道，一阶上品炼丹师炼製的丹药，年流水也不过四千块灵石左右。

他一个中品灵酒师，何德何能？

一旦引来筑基大修的目光，第一个找上门的，恐怕就是曹家的某位老祖了。

王莲打听过，一阶中品炼丹师的年流水普遍在一千五到两千块灵石之间。

那么，他將自己的年出货额控制在一千六百块灵石左右，背靠曹家，应当不算惹眼吧？

要知道他周家酒铺往年的年出货额只有一千块灵石上下。

他甚至决定，今后採购酿酒灵材时，要適当提高品级，甚至买一些用不到的高级灵材混淆视听，哪怕其中要亏损点，也得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平平无奇”的一阶中品灵酒师。

他绝不和炼丹师抢风头。

曹赫看到王莲这副神情，仿佛妥协了，便放缓语气说道：

“嗯，辛苦贤侄了。毕竟你也明白，修行一道虽看资质，资源却同样是非常要紧的。只要资源供得上，筑基也未必不能想。年轻人，吃点苦不是坏事。”

王莲一听那声“贤侄”，秒懂，立刻会意，事情成了。

他面上也適时露出信服的神色，仿佛真把“吃亏是福”这套理论听了进去。

隨即打蛇隨棍上，应声说道：“是是是，伯父说得对。”

两人又风雅客套了一阵，多是王莲在旁陪著说笑。

见曹赫谈兴正浓，神色舒展，王莲知道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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