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豆腐羹 明君刘阿斗
在他守孝这两年多时间以来,按照礼制要求是要食素禁肉禁酒的,这对一个十九岁岁的男青年来说,实在有些难为,更是有违生理本能。
好在吴太后虽然只是他继母,却是个善於变通的慈母,很早就配合刘禪演出这场戏来,让刘禪不至於馋死在茅草床上。
风捲残云的饱餐一顿后,刘阿斗打了个嗝,向吴太后笑道:“这豆腐羹甚美,但母后的慈爱更美。”
吴太后脸上诧异神色更浓,细细打量刘禪一会,“陛下今日龙行虎步,明眸生辉,似有所喜,只是不知陛下有何喜事?”想了想忽然笑起来:“可是陛下算著除服日子將近的缘故?”
“能少些束缚自是好的,但儿臣並非为此事欢喜,”刘禪稍稍敛容:“只是近日读书有所领悟,儿臣不再自困了。”
“哦?不知陛下有何领悟?”
“儿臣读史,见孝文皇帝遗詔以日易月,把服丧时间从三年改成三十六天。此后我汉家歷代先帝,却无一人如儿臣这般守孝三年,所以儿臣不再自困了。”
吴太后闻言,沉默良久,神情也越发凝重,宫殿內变得静悄悄。
刘阿斗也生出几分紧张,但很快就释然,他终究是不同了,与其一直遮遮掩掩,不如坦然面对。
“你们都退下。”吴太后沉声下令,眾宫女宦官闻言,连忙躬身离去。
“算算日子,陛下今年应有十九岁了,先帝曾与我说过,他在二十来岁时,就已然披坚执锐,纵马持剑征討黄巾了……日子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也这么大了,也难怪你读书也有自己的见解了。”
刘阿斗本要应答,但吴太后伸手拦住。
“陛下,你可知我吴氏来歷?”
吴氏的来歷,不管是刘禪还是刘阿斗都清楚,但他知道这话只是个引子,於是配合地说:“请母后告诉儿臣。”
“我吴氏本是兗州陈留大族,並非蜀地人。当年孝灵皇帝驾崩时,立何皇后嫡子弘农王(刘辩)为帝,那时家叔吴匡是大將军何进麾下的部將。”
吴太后说到这里顿了顿,凝望著刘禪:“陛下,后来的事情想必不用我说,陛下也是知道的。”
“回母后,儿臣以前多有听先父提起此事,”刘阿斗说到这里,脑中立即闪过刘备那遗憾哀嘆的面容:“那时候孝灵皇帝宠幸宦官,让这些宦官势力很大,在朝野名声很差,大將军何进掌权后,就著手谋诛这些宦官,结果大將军却先让这些宦官给杀了,还招来了那董卓……”
说到这里俩人都嘆息不已,吴太后说:“陛下能牢记此事,以此为鑑,想先帝在天之灵也应甚是欣慰。”
接著话音一转:“敢问陛下,孝灵皇帝驾崩时,与先帝崩殂时,何者更危急社稷?”
“回母后,依儿臣之见,孝灵皇帝驾崩后,汉室虽然动乱不休,可若细查,实际上也只有內乱罢了,国家尚且一统,州郡县皆遵奉朝廷旨意。而先父驾崩时……”刘阿斗一顿,诧异地望了望吴太后,心中已有所悟。
“那时国家刚经歷夷陵之败,损兵折將,士气低迷,外面还有强寇曹魏与鼠辈孙吴虎视眈眈,內部更是人心惶恐,动盪不休……此二者相比,实是先父时期更为忧患。”
“陛下此说甚明,然我有不解。为何孝灵皇帝驾崩后竟致天下土崩瓦解,而先帝崩殂后,我汉室却安之若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