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睡服皇后  明君刘阿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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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有此意,方才朕已派人去尚书台索要歷年文书,打算先从此事来熟悉政事。不知皇后以为如何?”

“陛下此举甚佳,妾別无异议。”张皇后说:“只望陛下能有始有终,不忘先帝遗志。”

刘阿斗点头答应,然后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聊起最近发生的趣事,这才让气氛重新恢復活跃。

转眼太阳西沉,天色也昏暗下来,即將入夜。

张皇后抱起刘璿:“陛下,妾与璿儿先行告退。”

刘阿斗望著身形高挑丰满,神情端庄的皇后,笑著问:“皇后先前不愿留下,是不想让朕违反礼法,如今又为何要先走?”

张皇后诧异地看了刘阿斗一眼,然后低头说:“若陛下想让妾留下,妾自当从命。”

“恩,今日就请皇后留下。”刘阿斗望向王贵人:“贵人先带璿儿去吧。”

王贵人也诧异地站起身,从皇后手中接过刘璿,向刘阿斗行礼告退。

他们一走,安福殿立即安静下来,就连在一旁隨侍的宫人,都下意识放轻呼吸,好像有什么危险即將临头一般。

刘阿斗望著如木桩站立的皇后:“皇后请坐,朕有些心里话想说。”接著他对宫人吩咐:“你们都退下吧。”

等殿內只剩他们二人时,气氛更加沉闷。

“若说朕守孝以来,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当属不能与皇后同床这件事为最。”

“陛下……陛下怎能说出这么轻浮放浪的话?”张皇后显出一丝娇羞,但隨即就敛去:

“再说妾知道,陛下更喜欢王贵人,而妾……只是名义上的皇后罢了。”

这是有多大隔阂?竟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刘阿斗不禁仔细回忆,也確实没有发现什么大事,刘禪与张皇后始终保持著礼节,从未撕破过脸。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张皇后怔了怔,看向刘阿斗,见对方神色认真,於是问:“陛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刘阿斗也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如今是三国时期,而非后世。

这是一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对於女性,人们从来不要求她们拥有学识与文采,只要求德行与相貌。

当前时代在对女人学习这件事上,往往是抱有冷淡甚至是打击的態度。

比如在刘禪记忆中,那个令他倍感好奇的甄宓,就是个从小爱看书的女人。她的哥哥就说:你应该学习女工。读这些书,难道是想去当博士吗?

在汉代,是不存在女博士的。所以这是一句讽刺话。

而甄宓这样回答:我听说古今以来的贤女,没有不学习前世成败,以此为戒的。不读书,又怎么能知道前世成败呢?

甄宓是冰雪聪明,有主见的女人,所以才能衝破风俗与礼教设下的重重罗网,但对这个时代的寻常女人来说,这份罗网太过沉重。

刘阿斗眼前的张皇后是读过书的,但她读的书,恐怕正是《女戒》那一类,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书。

所以张皇后听不懂《庄子》,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一刻,刘阿斗心里因张皇后频频压力他而生出的不满,全都化作了感慨。

前世他就听过一句话:尽信书不如无书。

一个人若只看一类书,便如偏食,同一种食物吃的再多,也是无法满足人体所需要的营养。

“这是一个有趣的故事,若皇后不嫌弃,朕想说给皇后听。”

张皇后沉默片刻,才说:“妾当恭听。”

“有一天,庄子与惠子来到桥上游玩,庄子说:这些鱼在水里从容自在,应该很快乐。惠子就问:你不是鱼,你怎么知道鱼很快乐?”

刘阿斗说到这里就打住,笑著望向皇后:

“方才皇后说我更喜欢王贵人。我想借用惠子的话来反问皇后,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更喜欢王贵人,而不是皇后你呢?”

“我……妾……妾確实不是陛下,確实不能知道陛下在想什么,”张皇后说到这里,忽然面露惶恐:“是妾擅自揣测圣意,妾有罪……”

望著伏地请罪的张皇后,刘阿斗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想与对方拉近关係,怎么反倒成了这样?

他忙上前搀扶起皇后,顺势搂抱住。张皇后下意识想要挣脱,但刘阿斗搂得非常紧,让她挣脱不开。

“陛下……陛下这是何意?”

“朕向来不擅长言辞,刚才真是让皇后见笑了,”刘阿斗在对方耳朵旁轻声说:“正所谓行胜於言,既然如此,朕也只好用行来向皇后证明了。”

“陛下,陛下!”张皇后惊叫一声,就被刘阿斗一把抱起,向著寢殿走去。

等进了寢殿,张皇后不再叫喊,而是红著脸,把头埋在刘阿斗怀里。

刘阿斗把张皇后轻轻放在床上,见对方一直紧闭著眼睛,就问:“皇后,现在如何?还觉得朕厚彼薄此吗?”

张皇后睁开眼,就见刘阿斗正虎视眈眈注视著她,又连忙转开,轻声说:“还望陛下怜惜。”

刘阿斗大喜,心想这行果然胜於言。

这个时期的蜀汉皇宫没有那么多规矩,也就没有侍寢嬪妃不能过夜的规矩。

第二天早上,刘阿斗见张皇后醒来就要起身,拉住说:“时候还早,何必如此著急?”

“妾……不敢耽误陛下,”张皇后用更小的声音说:“若陛下有事,妾今夜当来侍寢。”

“好!皇后今晚再来。”刘阿斗说著也起身:“请皇后为朕穿衣。”

张皇后应了一声,就拿起衣服服侍刘阿斗。

刘阿斗忽然握住张皇后的手说:“岳父的仇,我们早晚要报。等下次使臣去东吴,朕会向孙权討要张达﹑范强这两个狗贼!”

听了这话,张皇后眼睛一红,伏在刘阿斗身上哭泣,刘阿斗用力抱住安慰。

过去一时,张皇后才抬起头问:“陛下真能要回这两人吗?可我看先帝在时,都没把这两人要回来……”

“皇后有所不知!”刘阿斗道:“当年那孙权见先父要发兵,连连派使者来求和,其中就有送还张达﹑范强这两个狗贼的条件。

但那时候二叔与岳父接连故去,先父早已肝肠寸断,哀伤欲绝,又怎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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