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沉默的父子 我,财神!
越靠近边境,这种情况越明显。
出门在外做生意,武器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不然关键时刻,只能祈祷劫匪讲良心。
寄希望於敌人,何其愚蠢。
这也是他按照一把枪的使用权,折算成蒋红军入股一百块钱的原因。
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
李长河逆著人流往家里走。
他个子高,一米七八,在同龄里算拔尖的,稜角分明的面容吸引了一些罐头厂女工的注意力。
“哎?快看,这是不是王姐家那个老二?”
“是他,好像叫什么李长河,我记得他,人高马大,有点英俊,之前来厂里找过王姐好几回。”
“那正好,小柳你不是没结婚呢嘛?这小伙子长得就不错,你俩结婚,孩子肯定好看。”
被称呼“小柳”的女生十八九岁,一张略带清瘦的脸已经能看出亭亭玉立的雏形,马尾辫隨著高挑的身影甩来甩去。
她眯著眼仔细凝视了一番之后,摇了摇头。
身后的妇女见缝插针,打趣道:“你们可別瞎介绍,小柳眼光高的很。”
“我听说王姐家俩儿子,王姐就是退了,也是大儿子接班,这个老二且得等著呢,听说现在工作都没有,天天街上晃荡,跟那些二流子瞎混呢。”
这话就不好听了。
“接班”是这个年代的特有词汇,国营单位职工退休可以由子女顶替进场,这是一九七八年国务院定的规矩。
要不说“铁饭碗”呢,“铁”就是从这来的。
柳如箐没接茬,心中默数:“1..2...3....”
“哎呀你说巧不巧,我儿子在市化肥厂上班呢,马上转正了,旱涝保收,一个月四十多块呢,我看小柳可以跟我儿子认识认识,小柳你说呢?”
果然不出所料,前脚说人家是二流子,后脚就推销自己儿子。
詆毁別人获得快感,要么心理阴暗,要么別有所图。
柳如箐莞尔一笑,回忆起厂长父亲的谆谆教诲,深感父亲伟大,看的透彻。
她笑了笑:“常姐,我目前只想努力工作,爭当四有青年,还没结婚的打算呢,况且...”
她眨了眨眼:“李长河是我初中同学。”
意思很明显,你都不了解他,就说他不好,其心可诛。
常姐碰了个不硬不软的钉子,尷尬笑了两声,转头和別人聊天去了。
李长河到家的时候,饭菜刚刚上桌。
北方冬天的饭桌上,翻来覆去就这几样,没什么新鲜的。
“爸、妈、大哥、嫂子、长娥。”
李长河挨个打招呼。
梁小环繫著围裙出来,老远就开始尷尬的笑:“哎呀老二今天回来吃,你瞅我,以为你今天又在外面吃呢,没弄你的饭。”
李长河耸了耸肩,习以为常。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自己经常不回来吃饭是真的,做多了浪费也是真的。
这年头大家刚刚吃饱,还对飢饿的感受心有余悸,很少有人浪费,做多少吃多少。
但,梁小环不喜欢自己,依然是真的。
或者说她不是不喜欢自己,是平等的不喜欢除了大哥之外的所有人。
市侩算计,心里帐本太多,一个平平无常的小女人罢了。
李长河一直懒得跟她计较,就是因为其本性不坏,起码对大哥李长江是真爱。
前世甭管李长江穷成啥样,她都一直跟著,不离不弃。
后来李长江伤了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梁小环每天给他做饭,接尿擦屎,床前床后照顾了两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