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舱是赫尔曼。

四號舱是伊恩。

五號舱是爱德华。

“那就是我先。”阿尔贝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迈步走了出去。

爱德华在伊恩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然后收回去。

“紧张吗？”他低声问。

“不紧张。”伊恩说。

“那就好。”爱德华笑了笑，“皮埃尔这个人不简单。他问问题不是隨便问问，每一步都有目的。你要是紧张，就容易说错话。”

伊恩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对他很熟悉吗？”

“写书嘛，总要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爱德华摊摊手，“我在洛维尔住过一阵子，听说过这位署长。他以前在塞拉西的神圣王庭开办的学校读过书，虽然符印造诣很一般，但是会一些测谎手段，你可要当心点。”

“不过你放心。”爱德华拍了拍伊恩的肩膀，“只要说的是实话，就不用怕。”

阿尔贝的问话时间不长，大约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出了门径直往走廊尽头的厕所走去，一句话没说。

赫尔曼隨后进去，待了將近半个小时。

等他出来时，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到你了，年轻人。”赫尔曼朝伊恩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祝你好运。”

伊恩站起来，整了整外套，推门走进会议室。

皮埃尔署长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摊著几页写满字的纸。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在他瘦削的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请坐，伊恩先生。”

伊恩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皮埃尔率先开口。

“伊恩先生，我看了看你的文件。维恩兰王国，克列维领主的长子，二十二岁，未婚。”皮埃尔顿了顿，“这次是从新大陆回维恩兰？”

“是。”伊恩回答。

“克列维领在维恩兰西北部，主要產业是什么？”

“是西南部，先生。”伊恩开口纠正，“主要產业是农业。”

“农业。”皮埃尔点点头，“克列维家是源血贵族？”

“祖上確实是，不过这一代族人觉醒源血的比率已经很低了，但很幸运，我成功觉醒了源血之力。”

“源血贵族。”皮埃尔放下笔，双手交叉搁在桌上，“那么，昨晚你的房间传出来枪声，具理察船长所说，是一把阿恩施泰因2型左轮手枪不慎走火，但仅仅擦破了你的头皮，没有致命。”

伊恩没有接话。

皮埃尔也没有给他接话的机会。

“那么有一个问题。”皮埃尔从桌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刚刚在我和爱德华先生谈话时，我们的人已经调查过了您在西风號上的房间，这是我们的调查记录。”

“在衣柜里找到了弹头，和你那把左轮手枪的口径一致。看起来確实是走火。”

皮埃尔顿了顿，抬起眼睛看向伊恩。

“我们还在你房间的地毯上发现了一滩血跡，而且血跡的位置在书桌和衣柜之间，和你所说情况吻合，但……”

“血跡总量不对。”皮埃尔把那张纸往前推了推，“源血贵族的自愈能力惊人，那么请你告诉我，如果仅仅是一个小擦伤，怎么会在地毯上留下那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