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写了……”薇尔莉特顿了顿，“还写了你和玛格丽特的关係。说你们『私交甚篤』，说你在葬礼上『形影不离』，说你上了她的马车，说你……”

薇尔莉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伊恩已经听懂了。

“说我是她养的小白脸？”

“差不多吧。”薇尔莉特別过脸去，“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怎么不说话？”薇尔莉特转过头，眼睛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解释你和玛格丽特不是那种关係啊！”

伊恩看著薇尔莉特那张脸，忽然有点想笑。

“你生什么气？”

“我……我没有生气！”薇尔莉特的声音又拔高了，脸也红了起来，“我只是……只是觉得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对莫里哀家的名声不好！你不要误会！”

“我没有误会。”伊恩的语气很平静，“我和莫里哀夫人確实不是那种关係。她收留我，是因为我在洛维尔没有別的地方可去。我帮她在葬礼上说话，是因为她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了手，仅此而已。”

薇尔莉特抿著嘴，没有说话。

“至於报纸上怎么写，那是记者的事。”伊恩把手里的信封转了转，“我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也没那个必要。”

“你就这么想得开？”薇尔莉特嘟囔了一句。

“想不开又能怎样？”伊恩笑了笑，“跟他们打官司？还是登报澄清？”

“澄清了也没人信，他们只想看自己想看的东西。”

薇尔莉特沉默了，片刻之后，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你真的……只是因为她收留了你，才帮她的？”

“不然呢？”

“没有別的什么……想法？”

“你是指什么？”

“就是……”薇尔莉特咬了咬嘴唇，“算了，没什么。”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封信……你快拆开看吧。可能是家里有什么急事。”

“知道了。”

“还有……”

薇尔莉特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薇尔莉特拉开门，走了出去，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晚饭別迟到。”

伊恩低头看向手里的信封，用小刀挑开封口的火漆，从信封里抽出一张信纸。

字跡很清秀，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但有些地方墨水洇开了一点，像是写信的人在落笔的时候犹豫过。

……

“我最最亲爱的哥哥伊恩：

你还好吗？

父亲说你本该到家了，可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他嘴上不说，但每天晚上都会在书房里多坐一会儿，盯著墙上的地图发呆，我知道他是在看洛维尔的方向。

上个月你从翡翠湾寄来的信，我已经收到啦。

你说你给我带了礼物，我很想知道是什么，但你在信里故意不写，真是討厌。

不过，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前些天父亲去阿尔比恩开会，回来之后脸色很不好。我偷偷问了管家，管家说洛维尔那边出了事，有一艘从新大陆回来的船上有人死了。

父亲不许我问这件事，但我真的很担心。

你是不是出事了？所以才一直没有回信？

不管怎样，请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至於我……我已经十八岁了。

你说过等我十八岁的时候，你会带我去阿尔比恩看奇械博览会。

你不会忘了吧？

永远爱你的妹妹，

伊莎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