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一群废物！朕让你们日夜值守，你们就是这么值守的？！”

“啊？！”他厉声咆哮，“这是怎么回事？！朕的锦垫！朕的丹炉！还有那些道藏典籍！朕定將你们凌迟处死！”

噗通！！！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值守內侍们，齐刷刷跪倒在地。

嘉靖帝看著他们这副模样，心中怒火更盛：“来人！把这些废物全部拖下去，杖毙！”

“父皇，息怒！”朱载川走上前，对著嘉靖帝躬身一礼：“此事不能全怪他们。”

嘉靖帝看向朱载川：“你要为他们求情？”

“儿臣並非为他们求情，只是想向父皇稟明实情。”

“昨夜儿臣返回偏殿后，一直放心不下，便未曾入睡。没过多久，便发觉燃起了大火。”

“儿臣深知父皇珍爱道藏典籍和器物，便命人抢救。经过整整两个时辰的奋战，將大火扑灭。”

“此次走水，乃是丹炉常年焚烧，余热堆积，引燃了丹渣积炭所致。值守內侍也都奋力扑救，並无懈怠。”

“父皇，西苑丹炉数百，日夜不熄，积炭隱患早已存在。此次失火非人力所能防范。若是因此而责罚值守，恐怕会让人心寒，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谁还敢捨身护驾呢？”

嘉靖帝看著朱载川，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夜的情景。

他確实记得朱载川深夜前来稟报过火情，只是当时他以为是朱载川惊扰他清修，还把他训斥了一顿。

再看看眼前的朱载川，衣衫襤褸，满脸黑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而那些被抢救出来的道藏典籍和器物，堆放在一旁，大部分都完好无损。

嘉靖帝心中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唉……罢了，既然如此，此次就暂且饶过你们。”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所有人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若是下次再出现类似情况，定斩不饶！”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內侍们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

嘉靖帝不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朱载川，“若不是你，恐怕朕的这些道藏，都要化为灰烬了。”

嘉靖帝越看朱载川，越觉得顺眼。

看来，自己当初把他从废院接回来，是一个无比正確的决定。

就在这时，黄公公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陛下，娘娘们都十分担忧陛下，纷纷派人前来询问陛下的安危。”

“哼，一群大惊小怪的傢伙。”嘉靖帝撇了撇嘴，“朕有三清护佑，能有什么事？”

“传朕的旨意，”他沉声道，“即日起，西苑所有炼丹工坊、道坛，全部严查，彻底清理丹渣积炭。”

“是，奴才遵旨。”黄公公躬身应道。

隨后，嘉靖帝看向朱载川，“你昨夜护殿有功，朕心甚慰。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学习课业了。”

“明日，朕亲自带你入文华殿。朕会让学士们，为你核定皇子课业。”

朱载川心中猛地一跳，他苦苦等待的机会，终於来了！

“儿臣，谢父皇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