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驾临幸！”

朱载川抬起头，有些惊讶，这么晚了，嘉靖帝怎么会过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迎接。

嘉靖帝穿著一身道袍，头髮有些散乱，显然是炼了一天丹，又主持了斋醮法事，累得够呛。

“儿臣参见父皇。”

嘉靖帝声音有些沙哑：“免礼。”

他走进殿內，目光扫过书桌，看到了那摞厚厚的典籍，还有上面的批註。

“你一直在这里读书？”

“回父皇，是的。”朱载川答道。

“都读了些什么？”

“回父皇，读了一些关於农桑和水利的书。”

嘉靖帝点了点头：“朕听说，你今日在外面练武？”

“回父皇，是的。”朱载川答道，“儿臣觉得，身为皇子，不能只知读书，也要强身健体，將来才能为父皇分忧，为大明效力。”

“朕还听说，你就在外面用別人丟弃的旧东西？”

“回父皇，是的。”朱载川说道，“那些旧器械还能用，没必要再花钱置办。儿臣觉得，节俭是美德，能省一点是一点。”

“你还没吃饭吧？”嘉靖帝突然问道。

“回父皇，儿臣已经吃过了。”朱载川答道。

“朕还没吃。”嘉靖帝说道，“御膳房做的那些东西，朕没胃口。”

朱载川一点就通：“父皇若是不嫌弃，儿臣再给您做些饭菜吧。”

嘉靖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好。”

没多久，朱载川便把饭菜端到了桌上，父子二人相对而坐，默默地吃著饭。

不知不觉，到了亥时，嘉靖帝走出了偏殿。

“儿臣恭送父皇。”朱载川躬身行礼，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

这位大明的皇帝，其实也很孤独。

他身居高位，却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沉迷於修仙问道，或许也是为了逃避这份孤独吧。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朱载川就动身前往丹药房。

丹药房门口。

“李道长！你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我炼的这枚丹，明明是上品丹药，你凭什么只给我评个中品？”

“哼！上品丹药？”李道长冷笑道，“就这枚丹药，杂质这么多，能评个中品就不错了！还好意思说是上品？”

“你胡说！”那个声音怒道，“我这枚丹药，用了三十年的野山参，五十年的灵芝，还有各种名贵药材，怎么可能是中品？肯定是你故意压低我的品级！”

“一派胡言！”李道长怒道，“我李玄清在这丹药房待了三十年，从来都是秉公办事，你要是不服，咱们就去找陛下评理！看看陛下信你还是信我！”

“去就去！谁怕谁！”

朱载川站在门口，听著里面的爭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看来这丹药房里，也不是一片平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