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川没有再多说：“铁柱哥，我还有事。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好！兄弟，你慢走！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离开五城兵马司驻地后，朱载川径直到了丹药房，上次交代李玄清劝说嘉靖帝服用丹药的事情，也不知落实了没有。

李玄清看到是朱载川，脸色沉了下来，“殿下！你说那枚聚气丹是仙丹，凡人服用可以延年益寿，还让我劝说陛下服用。结果陛下服用之后，一点效果都没有！陛下还把我训斥了一顿！”

“李道长息怒。”朱载川不慌不忙，“我什么时候说过聚气丹服用后立刻就能见效了？”

“你……”李玄清一时语塞，但仔细回想了一下，朱载川確实只说凡人服用可以延年益寿，並没有说立竿见影。

但他还是不服气：“就算不能立刻见效，也总该有点反应吧？陛下服用之后，连个屁都没放！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朱载川摇了摇头：“李道长，聚气丹是凡品下品的仙丹，主要是给初入修行的修士使用的。凡人服用，效果自然不会太明显。”

“凡品下品？”李玄清瞪大了眼睛，想不明白仙丹和凡品下品这几个字怎么能牵扯在一起。

“没错。”朱载川点了点头，“修仙界的丹药分为凡品、灵品、宝品、玄品、地品、天品六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为上、中、下三品。聚气丹只是最低级的凡品下品丹药。”

李玄清听得目瞪口呆，在他看来，丹药只有“有效”和“无效”之分，最多再分个“效果好”和“效果差”。

“那……那为什么陛下服用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这就要从丹药的原理和人体的吸收机制说起了。”朱载川清了清嗓子，为李玄清剖析丹药的玄妙。

“丹药的本质，是將天地灵气和药材精华，凝聚在一起。修士服用丹药后，会通过丹田將丹药灵气吸收，转化为修为。而凡人没有丹田，无法直接吸收灵气，只能通过肠胃的消化吸收，將丹药精华融入血液和骨骼之中，从而达到改善体质、延年益寿的效果。”

“聚气丹中的灵气含量本来就不高，而且大部分都需要丹田才能吸收。凡人服用后，能吸收的精华少之又少，自然不会有明显反应。但这並不代表丹药没有效果。只要长期服用，就能明显感觉到变化，比如精力充沛、不易生病、寿命延长等等。”

朱载川一边说，一边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在上面画出了聚气丹的灵气运转图。

“你看，聚气丹的炼製过程中，灵气主要凝聚在丹药的核心部位。凡人服用后，丹药的外壳会在肠胃中融化，释放出少量精华，而核心部位的灵气则会因为无法被吸收，最终排出体外。所以，凡人服用聚气丹，最多只能发挥出丹药百分之一的功效。”

李玄清凑上前去，看著朱载川画的图，越看越觉得心惊。他炼丹几十年，从来没有想过丹药炼製还有这么多门道。

朱载川讲的这些理论，虽然他有些地方听不懂，但却觉得非常有道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李玄清脸上的怒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李玄清对著朱载川深深一揖，“是老道我孤陋寡闻，错怪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以后老道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望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朱载川笑著说道。

离开丹药房，转头就碰到一个內侍，“殿下，陛下有旨，宣你立刻前往永寿宫见驾。”

永寿宫。

嘉靖帝正坐在软榻上，穿著一身道袍，头上戴著一顶香叶冠。

见到朱载川，他站起身，对著內侍吩咐道：“来人，取一套朝服来。”

朱载川愣住了：“父皇，您要儿臣穿朝服干什么？”

“跟朕走一趟。”嘉靖帝说道，“朕带你去见几位大臣。”

“见大臣？”朱载川更加疑惑了，“父皇，您不是许久不上朝了吗？怎么突然要见大臣了？而且还要带儿臣一起去？”

嘉靖帝白了他一眼：“朕什么时候不上朝了？朕只是在西苑修道，不方便去太和殿而已。重要的朝政，朕还是会召见大臣处理的。”

朱载川心中暗笑，说得好听，还不是懒得动。

“那父皇要带儿臣去见哪位大臣啊？”

“礼部的几位大臣。”嘉靖帝隨口说道。

“礼部？”朱载川上下打量了嘉靖帝一番，故作神秘地说道，“父皇，您突然带儿臣去见礼部大臣，该不会是要给儿臣定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