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们山里规矩真多 我蜀汉少主,在现代打工三兴大汉
话刚说完,车子过减速带轻轻一顛。
刘禪手指收紧。
周晴笑出了声。
“还说不怕。”
刘禪看向窗外,淡淡道:“此车无马而疾,偶有顛簸,亦属常理。”
周晴:“你可真会给自己找台阶。”
到了镇上,周晴父亲已经等著。
周父四十多岁,皮肤微黑,眉眼端正,说话带著基层干部特有的利索。他先打量刘禪,又看了看周晴。
“就是这孩子?”
周晴点头:“刘善。善良的善。”
刘禪上前,正要拱手,忽然想起现代人不行此礼,动作硬生生改成了点头。
“叔父好。”
周父微怔。
这孩子说话文縐縐的,站姿却规矩得不像话。若不是年纪小,他都要怀疑是哪家老派书香门第教出来的。
“跟我来吧。”
办证明的过程,比刘禪想像中更繁琐。
拍照、填表、询问、按指纹。
当机器让他把手指按上去时,刘禪盯著那块会发光的小板看了很久。
后世官府采人指纹。
这东西若用在军中核验身份,逃兵、细作、冒名顶替者,岂不是无所遁形?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
后世的强大,不只在妖车和手机,也在这些无声无息的规矩里。
办完临时证明,已经过了午后。
回金华路上,周晴累得不想说话,刘禪却低头看著那张证明,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踏实。
刘善。
出生地某镇某村。
这几行字,在后世给了他一个立足之处。
假的,却又暂时是真的。
下午,周晴顺路带他回剧组。
邹导正在发火。
“就一个转身看人的戏,你演了八遍还不对!你是世家公子,不是偷鸡贼!”
旁边一个年轻配角脸色难看,穿著锦衣,却站得松松垮垮。
周晴带刘禪过去时,邹导眼睛一亮。
“阿斗,来得正好。”
刘禪一怔。
邹导招手:“你来试一下。就这段,听见父亲被构陷,不能当场发作,只能忍著,转身看一眼那个陷害你家的人。明白吗?”
刘禪接过剧本,看了一眼。
这种戏,他太明白了。
宫中议事,朝堂风波,从来不是谁声音大谁有理。许多时候,怒火要压在眼底,话要藏在齿后。
他站到机位前。
“开始!”
场中安静下来。
对面演员念出台词:“令尊结党营私,罪证確凿,你还敢辩?”
刘禪没有立刻动。
他先垂著眼,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少年人的怒意几乎压不住。片刻后,他缓缓抬头,看向对方。
那一眼没有喊,没有瞪,却让周围几个人下意识安静。
像贵胄少年第一次真正明白,原来世间的刀不只在战场,也在言语和权势里。
隨后他转身,袖摆轻落,只留下一句压得很低的话。
“今日之辱,某记下了。”
“咔!”
邹导猛地一拍大腿。
“就是这个!”
副导演也笑:“这孩子真有灵气啊。台词都不用教。”
周晴站在旁边,冲刘禪眨眼。
刘禪拱手:“承让。”
那个原本演这段的配角脸色更难看了。他看著刘禪,嘴角扯了一下。
“导演,他一个群演,抢我戏不合適吧?”
片场气氛顿时一滯。
刘禪微微抬眼。
他第一次在后世,闻到了类似朝堂上的味道。
不是刀兵,却也有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