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骑士  冰与火与黄金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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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变突生——

一群人朝著兰斯冲了上来。

逻辑上是讲得通的——他们不除掉野人这游戏没法玩了——但操作起来路线很诡异:他们和兰斯隔著国王那座小山一样的躯体,看来他们是打算踩著国王衝过来了。

兰斯立刻意识到,针对国王的布局发动了。

史塔克家的侍从们也意识到了,拼命往过跑,但还是启动慢了几秒。而那些贵族小伙子懵逼了一会儿后也决定衝上来围殴兰斯——他们可不知道那个肉山是国王,再说了,他全身著甲,被踩几脚也不会怎样。

当然不会简简单单是踩几脚了……兰斯已经看见一个重甲的哥们全身跃起,带著全身重量,要用战锤一样的铁靴子砸在劳勃的胸膛上。

兰斯前跨一步,跨立在劳勃身上,肩膀一顶,把落下的装甲炸弹撞开,隨即捡起战锤,一锤子把另一个佣兵锤飞,那个倒霉蛋像个破布袋子一样飞出去几米远,落地喷出大口鲜血,胸膛深深凹陷,眼看活不成了。

兰斯站立在国王的身前。

佣兵们面面相覷,踌躇了一阵,纷纷放下了武器——任务肯定是完不成了,至於把命搭上吗?

兰斯向著看台举起了战锤。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看台上的奈德把全身的力从攥紧围栏的手指上卸掉,他差点站不稳。伊林爵士那张没有舌头的嘴半张著,呆立一侧。巴利斯坦已经恢復了绷紧的姿势——他从围栏外远远地朝兰斯点了下头,那个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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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没死。但伤势不轻。

战锤的握柄震裂了劳勃的虎口,落下的时候,他小山一样沉重的身体又压断了自己两根肋骨。派席尔大学士连夜调製了分量近乎危险的罌粟花奶,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才让这头被疼痛折磨得暴跳如雷的困兽稍微平息了一些。

劳勃並未因此怨恨兰斯。场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角斗是按公平规则进行的,而他败在了公平的一击之下。更何况,兰斯跨立在他身体上方替他挡下了一切的画面,在看台上的人也许看不真切,但躺在尘土里抬著头、从兰斯两腿之间亲眼目睹了每一记致命攻击的劳勃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任何发怒的理由。他没有在竞技场里向任何人公布自己的国王身份,任何人对他的攻击都可以用“不知情“三个字一笔勾销。

首相的比武大会在一片议论声中落下了帷幕。国王亲自偷溜进混战被打飞的消息,和银髮野人举起战锤的画面,成了从君临酒馆到北境冬火炉边口口相传的最热话题。但对兰斯来说,传递最重要信息的只有那一句话:他获得了自由。

“感谢你履行了承诺。“

在御前会议正式做出释放兰斯的决定之后,奈德亲自来到首相塔楼上那个小房间里登门致谢。

“应该做的。”

“不。御前会议的要求仅仅是让你用比赛的奖金赔偿君临的损失。保护国王——远远超出了这条律法能对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们理应给你更多。”

奈德的灰眼睛里没有半点南方式的外交辞令偽装。但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卡了一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本来打算让国王在贝勒大圣堂——以国王的名义——亲自封你为骑士。但这项动议被王后阻止了。”

他顿了顿。

“王后的意思是,你救了国王这件事没法公之於眾。证据不足,找不到那几个佣兵背后真正指使他们的人。贸然公开——非但不能给你贏来公正的讚誉,反而只会引发混乱,打乱追查真凶的全部步调。”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藉口,王后只是记恨这个野人让她弟弟——詹姆爵士——丟了面子。

奈德站起身。那把临冬城的巨剑——瓦雷利亚钢铸成的“寒冰”——从他腰间被抽出来的时候,剑刃在昏暗的烛光中泛著一道道深色的波纹。

“所以——我很抱歉地请问你:你是否介意由我——临冬城公爵、北境守护、国王之手,史塔克家族的奈德·史塔克——来册封你为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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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 lance,他终於有了在这个世界合法行走的头衔。

在受封之后,还需要由七神教会的教士为这位新晋骑士涂抹圣油。兰斯藉机提出想亲自走走君临的大街——他想用自己的双脚感受一下这座城市。奈德没有反对。兰斯只叫了科本隨行,以备万一碰上听不懂的话。

他们徒步穿过君临的时候,兰斯第一次认真地闻到了这座城市的味道。那是一种层层叠叠的气味:最底层是护城河的淤泥与腐水,往上叠了一层麵包铺和烤饼摊子飘出的焦香,最上层是人群的气味——汗、香水、劣酒、马粪。这几种味道不是混合在一起的,而是像按年份压成的沉积岩,一层摞一层。

“我的长相特別奇怪吗?”

兰斯隨口问科本。他注意到路上几乎一半的人在扭头盯著他。

“哦——您確实容貌出眾。但我恐怕,他们主要还是因为最近的传言。”

科本已经把兜帽拉得低得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声音从帽子里闷闷地飘出来。他们两个在熙熙攘攘的君临大街当中,周围宽宽鬆鬆地空出了一圈真空地带,没有人愿意挤进来。

“传言?”

“由於您在比武大会上的出色表现——眼下君临正流传著一种说法:坦格利安家的龙死后,灵魂转生成了一个银髮的人形,回到这片大陆来推翻当初毁灭了它家族的仇人。龙当然是不会转生的。但如果一个人能徒手拆掉城门、单手停住国王的战锤、在混战中毫髮无伤地站到最后——对这块大陆上的人们来说,能联想到的唯一解释,自然就是龙。”

“真是恶毒的传言。”

兰斯的语气实事求是,而非愤怒。谁不知道劳勃·拜拉席恩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坦格利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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