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有「客」来! 夏天的萤光
“也许我一时兴起邀约了你,来的途中让后台给我准备的呢?”
“一般来说,做生意的人都是人精,察言观色,人情事故做得是很到位的,万一当时我身旁有我的人,我硬是带著过来,你的『两套』渔具就会给你贴上招待不周的標籤,我想张哥不至於干这种自我打脸地蠢事吧?”
“我观察到,我们走过来途中没有任何你的人跟隨,你也没有打电话和呼叫这一类动作,那就不可能让你的人在你隨性地邀约且具备不確定因素的情况下提前准备!”
“其次,钓鱼,钓饵、钓具、钓技和钓位,四者缺一不可,钓饵和钓具没的挑,钓技各凭本事,那关键的钓位就很有说法了~”
“哦?”老板把烟夹在手里,饶有兴致地看著我。
“呵呵,既然你邀请我来钓鱼,礼貌也好,巴结也罢,於情於理这个钓塘是你的,你知道哪是餵鱼口哪的鱼情好,我虽然钓鱼不在行,但是,现在时值三月,鱼都是在靠近水草的地方,依附水草產籽。又值下午,太阳毒辣,鱼儿本就不易开口,水面光洁无草,或是刚才我不经意掛草但绝不是个钓鱼绝佳之地,你选这儿背靠假山,旁边不远处便是一座石桥,有亭有柳,意在说明:你找我谈话或说事不想被旁人看到!”
“所以,钓鱼只是幌子,借一步说话才是目的,对吧,张哥?”
“好推理!不愧是做领导的人,观察和猜想实在是无懈可击”老板由衷的鼓鼓掌,並佩服地配上了自己的『大拇哥』。
“呵呵,並不是我看透了你『小把戏』產生出你所谓的敌意,而是张哥不该设这么一个旁人看起来只是人情世故你作为一个老板討好、在我看来却破绽百出的局来试探我,让我心里不舒服罢了”
“哥哥惭愧!”
“我应该说声抱歉的,能让张哥由衷的感觉到『惭愧』,如若我再猜的不错的话,我,或者我的人,有得罪过你!”
“这说不通吧?”张哥脸上漏出疑惑。
“那张哥与我无亲无故无关无系,为何借步说话?单为了舔我?屁!”我一针见血丝毫不给他留一丝遮羞布。
与我同样靠在栏杆上的老板张哥,思索片刻,转身把线收回,然后从腰间拿出对讲机,呼叫了个小弟让其过来收尾。
事实证明,这丫的鱼塘果真没有鱼!否则我俩站这半天了都没咬鉤......
“兄弟,借一步说话!”张哥诚恳的做出“请”的姿势。
隨后我跟著他七转八转的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与其说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用临时板房搭建的简易的休息间,只是墙上掛著一副与这场景极其不匹配的书法——捨得。
马屎外面光!外边那多豪华房间,这儿却如此寒酸~~
我坐在简易茶几对面,刚坐下的张哥又猛得起身,伸出宽大的手掌递到我面前:“刁施义!”
???
“很奇怪吧,我姓刁,反而別人称呼我为『张老板』,哈哈!”似乎看出我蒙圈,老板很豪爽的笑道。
“你不会是隱姓埋名的逃犯吧?”
“额~,哥哥可是良民!“这货发我一根烟,自己回忆般地点上,似享受的吸了一口,”97年不懂事,毛还没长齐就跟邻村的几个小崽子打架,之后进去了3年,后来出来了感觉我这姓怕是撞命格,奈何身体髮肤受之父母,只能自己给自己『改名』,后就以姓张示人。別看我经营这个农家乐前前后后40来號人,但除了財务和少数几个人,很少有人知道我真实姓名”。
“邱,单名一个豪字!”我此时也矫情地主动递上我的右手,和老张...是老刁才对,结结实实地重重一握。
“本来『交你这个朋友』是客套话了,不过刚才兄弟的推理確实是我没想到的,此刻我是真有这想法”。
“那我们~歃血?”我打趣道。
“哈哈哈哈,不至於不至於,反正你知道我真姓就行,人前还是称呼我老张就行!”张哥爽朗道,开始摆弄茶具,“要说你的人真得罪了我,我这土埋半截儿的人不至於和毛崽子置气,但是我隱隱感觉到这事儿会牵连到我,所以,今天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昨晚,你的人打电话问我消费和买折扣的事,前前后后我们沟通了半天,商定好今天准备食材接待你们。这久疫情没怎么有生意,我看,大概8点多的样子,最后一桌来钓鱼的人吃了饭刚走不久,我刚准备关门,来了一个人!”
——
从张哥办公室出来,刚好刘姐打了电话问我在哪,按照她的提示,我兜兜转转来到了湖边一个凉亭里。
“尝尝,刚摘的草莓,可甜了!”刘姐把篮子递到我面前。
“这?”我迟疑到。
“放心吧,我问过了,阿叔说没打农药”刘姐含糊不清地说到,鼓起的腮帮子很滑稽,一点也不像过来人,反倒是像个无忧无虑地孩子。不过看架势还不想消停,还想再塞一颗进嘴里。
我拿了两颗,默默转身走出亭子,从亭子边下到湖边,抄起湖水轻轻擦拭著草莓。
“嫌弃你刘姐是不?早知道餵狗都不给你!哼!”刘姐扒拉在亭子扶手上向下看著我,抱怨不停。
“没有!有农药我都敢吃的,只是......只是~”我吞吞吐吐有点心虚。
“还说没有,你就是嫌弃!只是什么?”母豹子发飆。
“额,不好说吧~”我想笑却又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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