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禪室窥命(下)——参道 夏天的萤光
“意思大师是让我已平常心对待?”
禪灯大师並没有直接回答我,“飢来吃饭,困来即眠,行住坐臥,待人接物,不起执念,不生妄心,不被外境牵绊,不被欲望蒙蔽,这份清净自在、本自圆满,便是道。”
“我似乎明白了一点,是说学生不必太过执念是吧?”
“嗯,你有几分聪慧!”禪灯大师难得一见认可我的说法,接著继续授教道:“世人向外求道,寻山访水,苦思冥想,皆是迷了。”
“就像我们在沪海一遇,老衲並非为求道!”
懂!拉客嘛。
“道不在外,而在自心。心无掛碍,无有分別,万事隨缘,不执善恶、不执得失,便是契合大道。”
“道无言,亦不可言说,但凡能用言语讲清、用思虑揣度的,皆非真道。唯有放下执念,反观自心,方能於一言一行、一草一木间,见得大道本真。”
说实话,有点高深了......
“施主既惑,又对『道』有意,临行前,老衲归结下送你一段话,要好生参悟!”
“道本无形,不在山野,不在经文,更不在玄理空谈。
道即是本心,是平常心。
行住坐臥,顺其自然,无执无妄,无分无別,便是道。
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反观自心,方见真道!”
“谢谢大师,受教了!”
“以后学生参悟或是证算应验了,需要来还愿么?”
“哈哈,施主不必过於纠结,謁或求,謁亦报,弃若弃,往而往,你不是求籤许愿,不用还礼!”
对於后续这些文言文,我一时也搞不明白,正要再开口,只见禪灯法师已经闭眼合十,嘴唇微动却不出声,似开始了诵经。
片刻,禪灯大师缓缓起身,轻轻捻起还在燃烧、但是已经烧至竹根部位的那只计时香,杵灭香火,隨后用一张小小的黄纸包起,轻轻地放在了旁边柜子上一个木匣子里。
逐客令!
纵然时至此刻,我心中已然诚心诚意,但碍於已经结束,只得双手合十再次朝对方恭敬地行了个佛礼,以谢开导之意。
本来是想来看看这老神棍有多少道行,说不得还要掀他“摊子”,谁叫那天让我印象及其不好。
奈何他这一套说辞下来,虽还是不打信他的算法,只是比进来时“神棍”的感觉减弱了几分,应该形容为“忽悠”。
进来前我觉得老和尚是神棍,言语略带藐视轻薄与不屑,但经过此番交谈,我觉得还是有些可行的,尤其是他对於佛道的研究和参悟,结合起来开导我的诸多,讲的属实有些可怕了。
不过,像秦总说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是不会被客观唯心主义所统领的!
唯一不满的事,是这老和尚总说些模稜两可的话,还有文言文,让人听不懂的同时不免在我出来,恢復理智后觉得確实有些忽悠人了。
如果像在沪海茶馆桌上那样讲大白话不是甚好,不仅生涩,还很难懂,道不道的我不关心,我只在乎那几句关乎我姻缘和事业的话。
难道我去问夏老师?想想还是算了。
我是那种想要答案的懒人,不是想学做法的求学者~~~
在门口,我见到了正坐在公共椅上的秦总。
秦总没问我算了什么,只问我明白么。
“他说的您听得明白?”我惊讶道。
“也不太明白,哈哈~”,秦总朗声大笑,让我发自肺腑的感嘆:原来不是我愚钝啊。
隨后,秦总背上包,学著老和尚说了句“用心参悟”,起身就往庙门走去。
我也没问秦总算了什么,自己这“摊子”事都想不明白,就没必要去好奇別人的事了,说实话我不太迷信这些东西,我觉得事在人为。
哎,將信將疑,以至於后来没过不久就忘了这茬。
——
来到正殿门前,秦总“斥巨资”买了一包香,分了一半给我,说来也来了,不求祈愿,只为烧给佛祖图个心安。
我拿著这分来的一半、可以按两位数一颗计算的清香,觉得那位司机大哥实在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烧完香,下山时,由於吃了上山时候的“亏”,在商量后,决定坐观光缆车下山。
前去坐缆车排队时,遇见几个小僧,不过十五六岁年级,穿著灰色僧袍,头顶结疤不多,手提著食盒匆匆赶路。
他们嬉笑著,其中一人见我注视著他,立刻收敛了笑容,低眉顺目而过。
我就在想,菩萨也是从这少年做起的吧?只是不知他们(小僧)梦里可还有俗世的零食与游戏?